昔柳柳州作永州山水诸记泉石之状如在目前兹峡上群山与柳州之文颇类

张嵲 · 宋代

山磎荦确冒荒筠,石溜涓涓尽日闻。
微水寒来浑见底,峡山雪后欲侵云。
深溪春动梅争发,绝壑林高日易曛。
应似零陵溪上景,林泉多类柳州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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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溪谷怪石嶙峋,上面覆盖着丛生的野竹,石缝间细流涓涓作响,整日都能听到这清越的声响。
寒天里浅浅的溪水澄澈得完全可以一眼望到底,雪后的峡山山势高峻,山巅几乎要触碰上高空的云层。
幽深的山涧里春气萌动,寒梅竞相绽放,陡峭的绝壑中林木高大,日光很容易就早早昏暗下来。
这般景致应当就和昔日零陵溪上的风光别无二致,这里的林木泉石风貌大多和柳宗元笔下的文字描写类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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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荦确形容山石险峻不平、错落嶙峋的样子。
  • 荒筠筠本指竹子的青皮,这里泛指山野间丛生的野竹。
  • 石溜指从岩石缝隙间流淌而出的细小溪流。
  • 本指日落时的昏黄余光,这里用来形容山谷中日光早早变暗的状态。
  • 零陵永州的古称,唐代柳宗元曾被贬为永州司马,在此写下了大量传诵千古的山水游记。
  • 柳州文柳宗元曾被贬为柳州刺史,世称柳柳州,这里指代他创作的一系列描摹永州山水的经典游记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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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笔调清隽淡远,全程以细腻的景语铺陈,将峡地冬末春初的清寒幽绝之态描摹得栩栩如生,没有丝毫雕琢堆砌的痕迹。

全诗前六句逐层推进展开画面,从入耳的流水声到触目的怪石野竹,从近旁见底的寒溪到高入云际的雪后山峰,再到深谷中早发的寒梅与蔽日的高林,由近及远、由声到色,层次分明地构建出一幅清旷幽寂的峡山山水长卷。末尾两句自然收束,将眼前实景与柳宗元留下的经典文学记忆直接勾连,既点明此地山水的奇绝足以载入笔墨,也暗合作者对柳宗元山水审美意趣的深度认同,景与情、实景与文境浑然相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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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嵲的行旅纪游之作。

张嵲平生十分推崇柳宗元的山水游记创作,某次他行旅途经长江峡区一带,见此处群山泉石的幽绝风貌,与自己反复诵读的柳宗元永州山水诸记中的描写高度契合,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既描摹眼前所见的峡山胜景,也暗含对柳宗元山水文笔的由衷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