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微水

张嵲 · 宋代

平原莽苍浮轻霭,白昼柴门亦自扄。
篱外水波光灭没,林边山岫远青冥。
如何隐几终朝看,不及寒窗静夜听。
听水看山朝复暮,那知白髪渐星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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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平野苍茫辽阔,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大白天里,简陋的柴门也随意地虚掩着。
竹篱外的水波光影晃动,若隐若现,树林边的远山在远处晕成一片深青朦胧的色泽。
为什么整日倚着几案凝神观赏眼前的景致,反倒比不上寒夜里静听水声更有韵味。
我就这样朝暮交替地看山听水,浑然不觉之间,鬓边的白发已经渐渐变得斑白稀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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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霭轻薄朦胧的雾气。
  • 原指门闩,此处引申为关闭、虚掩。
  • 灭没形容水波光影晃动、若隐若现的样子。
  • 山岫山峦、山峰。
  • 青冥形容远处山色深青、幽暗朦胧的状态。
  • 隐几倚靠着几案,伏在几上。
  • 星星此处形容白发稀疏斑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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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写景层次极为清晰,由远及近铺展画面:开篇先勾勒郊原整体的朦胧氛围,随后将视线收拢到篱边的水波,再延伸向林外的远山,画面由大到小,层次递进,将乡野的淡远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

颈联是全诗的转捩点,诗人跳出单纯的视觉观赏维度,提出终日看景的体验,反倒不如寒夜听水更有韵味,打通了视听感官的边界,让原本有形的山水画面延伸出无形的声响余韵,意境瞬间变得空灵悠远。

尾联收束到个人心境,将朝暮沉浸在山光水色中的悠然,与浑然不觉岁月流逝的微茫怅惘融在一起,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全是淡而沉的日常感,是宋代写景抒情诗中典型的「淡语有味」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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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张嵲退居乡野时期的作品,张嵲曾在高宗朝为官,因与主和派政见不合,辞官闲居多年,远离朝堂纷争。

闲居期间诗人终日以观览乡野山水为消遣,这首诗便是他日常静观风物时,随手写下的抒怀之作,记录了他平淡乡居生活里的细微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