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建溪上见拏舟上水者怆然伤怀

张嵲 · 宋代

何人刺船上寒水,却忆避地微江时。
惊涛澎湃慈亲惧,鼓棹纷纭稚子嬉。
漫漫平沙烟上早,溟溟篁竹月生迟。
感旧将为仰天哭,恐惊行路秪成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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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寒凉的溪水中撑船逆流而上,我不由得回忆起当年避难迁居在微江的时光。
当时江上惊涛汹涌,老母亲心中满是惊惧,孩子们却在船边划桨嬉戏闹成一团。
平坦的沙岸早早笼上了茫茫晨雾,幽深的竹林里月色迟迟才慢慢升起。
感念旧事我几乎要仰天痛哭,又怕惊扰了路上的行人,只能把满腔心绪都写成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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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拏舟撑船、划船。
  • 避地为躲避灾祸而迁居到别处。
  • 鼓棹划动船桨。
  • 篁竹成片丛生的竹林。
  • 通“只”,意为仅仅、只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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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即目所见的寻常行舟场景为引,自然牵出沉埋心底的乱世记忆,情感流转极其自然,毫无刻意造作之态。

颔联以极富张力的细节对比,将避乱途中的复杂况味写得入木三分:慈亲的惊惧是乱世中成年人对生存风险的本能感知,稚子的嬉闹却全然不知身处险境,一惧一嬉的反差,藏着诗人无数欲说还休的乱世辛酸。尾联收束情绪,将喷薄欲出的痛哭克制为落笔成诗的隐忍,更见出那份怆然伤怀的厚重与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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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金兵南下中原沦陷,诗人为躲避战祸举家辗转南迁,曾在闽北一带的建溪流域长期行旅。

诗人在行舟途中看到逆流撑船的船夫,忽然联想到自己早年携家避乱的艰难经历,过往的细碎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