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显刘公挽诗四首·其四

张嵲 · 宋代

抗论中朝犹在耳，鸣弓仇敌已临城。
王都竟失金汤固，朝士方贪雀鼠生。
慷慨一朝先奋节，华戎终古共知名。
可惜千官臣伪后，萧萧华发尽垂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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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在朝廷直言抗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转眼间持弓示威的敌军已经兵临城下。
北宋都城最终没能守住金汤般的坚固防线，满朝的士大夫却只顾像雀鼠一般苟且偷生。
你在危难关头慷慨赴义，率先奋身保全臣节，中原和边地千秋万代都共同传颂你的声名。
可叹千百名朝臣在伪政权称臣之后，那些满头白发的旧臣全都垂着冠缨腆颜事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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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论中朝在朝廷上直言抗争，指刘韐当年在朝中坚决主张抗金、反对妥协求和的言论。
金汤即金城汤池，金属打造的城墙，沸水灌注的护城河，用来形容城池防守极为坚固，牢不可破。
雀鼠生像鸟雀和老鼠一样苟且偷生，用来讥讽当时不顾名节、只图活命的北宋朝臣。
奋节奋发保全气节，指刘韐宁死不屈、以身殉国的行为。
华戎华指中原汉族区域，戎指周边少数民族区域，这里代指普天之下所有地方。
垂缨缨是古代官帽上的系带，垂缨代指入朝做官，这里讽刺北宋旧臣腆颜在伪朝出任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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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通篇采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忠烈之士的崇高气节与满朝文武的苟且卑劣形成鲜明反差，情感沉郁悲愤，极具现实批判力度。

开篇两句回溯靖康之变的仓促进程，昔日朝堂上的抗金余音未散，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将北宋王朝猝不及防的倾覆态势写得极具冲击力。中间两联一贬一褒，痛斥朝臣如雀鼠偷生的丑态，盛赞刘韐舍生取义的壮举，一抑一扬之间，忠奸分判，刘韐的忠烈形象立刻凸显出来。末句以满朝白发旧臣全都垂缨事伪的荒诞景象作结，冷峭的讽刺之下，藏着诗人对故国沦丧、士风崩坏的无尽哀恸，是南宋初期爱国诗篇中极具思想深度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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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张嵲为悼念北宋抗金名臣刘韐所作，刘韐靖康年间受命与金军交涉，金人胁迫他出任金人扶持的伪楚政权要职，他宁死不屈，自缢殉国，南宋朝廷追赠他谥号为「忠显」。

当时北宋刚刚灭亡，宋室仓促南渡，大量北宋旧臣失节依附伪朝，诗人目睹忠奸的强烈反差，怀着悲愤情绪写下这组共四首的挽诗，本诗是其中的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