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张全真诗二首 其一

张嵲 · 宋代

辱遇本非因绍介,登门不谓便无期。
倾心问及言犹在,投贽书成事已悲。
作镇方甘建邺水,惜贤尤在中兴时。
伤心无复谘疑事,还似当年徐孺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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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蒙受您的知遇优待本就不是经由旁人引荐,当年登门拜访之时,完全没料到我们的会面竟会匆匆无期。
您当年倾心关怀问询我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我拜谒您的文书刚刚备好,却已听闻您离世的噩耗,徒留悲戚。
您出镇建邺镇守一方,为国操劳不辞辛劳,您爱惜贤才的品格,在国家谋求复兴的中兴时节尤为可贵。
如今我再也不能向您咨询商议疑难事务,这份悲痛的心境,就像当年陈蕃为徐孺子立碑时的追怀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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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辱遇谦辞,指自己蒙受对方给予的优待、知遇。
  • 绍介即引荐、介绍。
  • 投贽古人拜见尊者时,呈上自己的诗文作为进见礼物的礼仪。
  • 建邺即建康,也就是今天的江苏南京,南宋初年曾为行都。
  • 谘疑咨询、商议疑难的事务。
  • 徐孺碑东汉名士陈蕃为悼念贤士徐孺子所立的石碑,后世用来指代对贤士逝去的追怀与敬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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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脱离了古代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全程以二人的知遇之交为核心线索展开,情感沉挚厚重,毫无虚饰之感。

开篇从二人相交的缘起落笔,点明这份知遇没有任何世俗的引荐铺垫,足见张守赏识人才的公心,也反衬出逝者离去的猝不及防。颔联以“言犹在”和“事已悲”形成强烈的时空反差,把物是人非的怆然之感写得极具冲击力。颈联宕开一笔,跳出私人交情,点出张守出镇建邺、扶持中兴的公共功业,拔高了诗歌的格局,也说明诗人的悼念不止是感念私恩,更是痛惜国之贤才陨落。尾联用徐孺碑的经典典故收束,把知音已逝的孤恸藏在典雅的用典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诗中情辞俱佳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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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的作品,所挽的张全真即南宋重臣张守,他是高宗朝的抗金派大臣,曾历任参知政事等要职,出镇建康期间多有惠民政绩,素来以爱惜人才著称。

张守对出身寒微的张嵲有知遇之恩,张守去世后,张嵲追念二人交往的点滴恩义,满怀悲恸写下这组挽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