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日暖飞虫蔽空甲子秋作

秋霁无风日自曛,飞虫偪塞似屯云。
老夫漂荡居夷久,祇恐乘空是廪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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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初晴没有寒风,日光暖融融的,漫天飞虫拥挤充塞,仿佛堆积成团的浓云。
我漂泊流寓在这偏远的蛮夷之地已经很久了,恍惚间几乎要疑心自己也要乘风飞去,化作飞虫群中的廪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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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霁秋雨停止,天气放晴。
  • 曛本指日落时的余光,这里形容晴日暖光柔和融融的状态。
  • 偪塞偪通“逼”,指密密麻麻拥挤充塞。
  • 屯云聚集堆叠的浓云。
  • 居夷居住在少数民族聚居的偏远蛮荒之地。
  • 廪君古代传说中巴人部落的首领,相传他最终乘空飞升,是湘鄂西一带土著族群的古老先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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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跳出传统秋景诗清冷萧瑟的常套,以反常的暖日晴空、飞虫如云蔽天的怪异画面,先烘托出乱世异乡的荒诞错位感。

后两句由景入情,将自己久居蛮荒、归期无望的恍惚心境写得入木三分,末句“祇恐乘空是廪君”的奇思,既贴合当地流传的廪君古老传说,又把诗人脱离原有生活轨迹、几乎要异化为异乡风物中一员的飘零悲苦写得极为深刻,出语奇崛而情感沉挚,是南宋初年乱离诗歌中的代表性佳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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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四年(公元1144年,即干支甲子年),当时宋金南北对峙,中原战乱不休,张嵲为避兵祸,长期流寓于湘鄂西一带的少数民族聚居区域,远离江南故土。

秋日反常回暖、飞虫蔽空的奇异景象,触动了诗人积压已久的异乡飘零心绪,他借眼前罕遇的画面抒写出乱世中的沉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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