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四日宿永睦将口香积院僧轩东望甚远满山皆松桧声三首 其二

烟岚云树两微茫,迁客西来正望乡。
若值秋风小摇落,祇应无奈九回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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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雾气与天边远树一片迷蒙渺茫,我这个漂泊流寓的行人向西赶路,正朝着故乡的方向遥遥眺望。
倘若遇上秋风吹拂,草木稍稍零落,这满怀愁绪定然会郁结难解,让人肝肠辗转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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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岚山间蒸腾浮动的雾气。
  • 迁客原指被贬谪流放的官员,此处是诗人自指,形容自己为避战乱漂泊异乡的身份。
  • 摇落指草木在秋季凋零零落,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九回肠语出司马迁《报任安书》“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形容愁思郁结、忧思深重到极点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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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苍茫之景托郁结之情,开篇起笔就将视线投向远方,烟岚云树的迷蒙之状,恰好暗合了诗人望乡时视线被阻隔、心绪怅惘的状态,景与情自然交融,毫无生硬拼接之感。

后两句由眼前满山的松桧风声生发联想,将当下的听觉感受延伸到对秋风吹落草木的想象,没有刻意铺陈战乱流离的苦痛,只用“九回肠”的经典典故收束,把乱世中士人远离故土的沉挚乡愁写得含蓄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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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当时金兵南下侵掠中原,张嵲为躲避战乱,被迫携家眷辗转流寓,沿长江西行入蜀避难。

行至永睦县将口地界时,诗人夜宿香积院僧人的窗下,凭高远望,漫山松桧被风拂动的声响入耳,触动了他积压已久的乡思愁绪,于是写下这组三首的绝句,这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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