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久雨不晴,一箭两垛。
鼻孔一时没烂,且道是谁之过。
赖得老赵州,出来为你勘破。
日轮天子现扶桑,谁管西来闲达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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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阴雨许久都不放晴,就像一箭射出同时命中两处垛靶。
鼻孔这会儿还没彻底烂掉,且说说这究竟是谁的过错。
幸亏有赵州从谂老禅师,站出来为你把这层迷障勘破。
太阳帝君从扶桑神树升起,谁还去管那西来的达摩闲僧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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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僧专门用于阐发禅理、传递机锋的韵语文体。
  • 老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是南泉普愿禅师的法嗣,以“吃茶去”等传世机锋公案闻名禅林。
  • 勘破禅门专用术语,指禅师通过机锋勘验,破除学人的认知迷执,使其洞见自身本来面目。
  • 扶桑中国上古神话中的东方神树,传说太阳从扶桑树下升起,后世常用来代指日出的东方之地。
  • 达磨即菩提达摩,南天竺人,被尊为中国禅宗东土初祖,自西土来华传法,是禅宗公认的祖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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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不用玄奥晦涩的佛理典故,全以生活化的反常意象制造机锋,引导学人跳出常规世俗逻辑的束缚。

开篇“久雨不晴,一箭两垛”以违背常识的错位场景起笔,先打破读者的惯性思维,紧接着以近乎戏谑的设问,消解掉对“过错追责”这类世俗逻辑的执念。作品最终落脚于自性光明本自具足的核心观点,点明人人本有的清净自性就像东升的太阳,完全不必向外攀求,更无需执着于西来达摩的旧有公案,尽显禅门“自性自度”的根本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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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得升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宋代禅宗语录合集与《全宋诗》续补文献中。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兴盛,禅僧常以通俗浅白的韵语偈颂传递机锋,破除修行人对义理、祖师权威的偏执迷执,这首作品就是当时禅门日常教化的典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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