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答吴尚书

胡如埙 · 宋代 · 诗

渥漥困盐车，帖耳声复吞。
驽骀饱栈豆，嘶鸣尚轩轩。
向来沟中断，青黄即牺樽。
薰莸既同器，玉石且具燔。
物理安可齐，我今欲忘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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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渥洼的千里马被困在运盐的车下，耷拉着耳朵连鸣叫声都吞回腹中。
平庸的劣马却在马厩里吃足了草料，昂首嘶鸣一副趾高气扬的骄矜模样。
从前那被弃置在沟中的残断朽木，涂上青黄彩绘就成了祭祀用的贵重酒器。
香草和臭草既然被放在同一个容器之中，美玉和顽石也将一同被焚烧殆尽。
世间万物的道理哪里能强求绝对齐一，我如今已然想要闭口不再多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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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漥即渥洼，古代传说中出产神马的水域，此处代指身负才华的贤士。
盐车运盐的车子，典故出自《战国策》，喻指贤才被埋没，长期处于困顿不堪的境地。
驽骀指资质低劣的庸马，此处用来比喻占据高位却毫无才干的庸碌小人。
栈豆马厩里储备的豆料，喻指庸人无需付出努力就能轻易获得的优厚供养与待遇。
牺樽古代祭祀大典上使用的贵重酒器，此处代指被世人捧为尊贵的器物。
薰莸薰指散发香气的香草，莸指散发臭味的恶草，二者对举，分别代指品行高洁的贤人与品行卑劣的小人。
具燔一同被焚烧，“具”通“俱”，燔的含义为焚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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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始终，连用多个流传已久的经典典故，将贤才困顿、庸人得志的不合理社会现实描摹得入木三分。

前两联用千里马和劣马做极其鲜明的反差对比，把贤者失意隐忍、小人嚣张跋扈的状态刻画得极具画面感，后三联进一步延伸到世间万物的价值错位，最终以“欲忘言”三字收束全篇，看似淡然超脱实则满是无力的愤懑，言有尽而意无穷，是宋代咏怀类诗作中极具现实批判色彩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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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胡如埙的酬答作品，是写给时任尚书的吴氏的和答诗篇，属于寄赠抒怀类作品。

南宋中后期朝堂之上贤愚不分、是非颠倒的现象屡见不鲜，诗人仕途失意，满腔抱负无从施展，在收到友人吴尚书的赠诗之后，便写下这首诗吐露自己积压已久的愤懑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