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曲

王建 · 唐代 · 诗

毒蛇在肠疮满背,去年别家今别弟。
马头对哭各东西,天边柳絮无根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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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痛楚像毒蛇盘绕在腹中,身上满是疮伤,去年才辞别故土,如今又要和亲弟弟分离。
我们在马头前相对痛哭,此后就要各奔东西,就像天边飘飞的柳絮,从此再也没有根柢依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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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毒蛇在肠以毒蛇盘踞腹中的极端生理感受,比喻离别痛楚的剧烈难忍。
  • 无根蔕蔕同“蒂”,本指花、果与枝茎相连的部位,此处指人没有依托、无处安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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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送别诗含蓄温婉的写法,开篇就以极为奇崛的比喻,将抽象的离别之痛具象化为毒蛇钻肠、满身疮痍的切身痛感,视觉与感官冲击力极强。

“去年别家今别弟”一句以时间线的递进,叠加两层离别的沉重分量,把乱世之中人如转蓬的生存状态直白托出。末句以天边无根柳絮作结,将个体的渺小漂泊感推向极致,满纸都是乱离时代的底层悲怆,情感沉挚痛切,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极具直击人心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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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人王建的乱离送别之作,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频发,社会动荡不安,百姓被迫流离转徙,骨肉离散成为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

王建一生沉沦下僚,常年辗转各地谋生,饱尝漂泊别离之苦,这首诗正是他送别胞弟时,将积压多年的离乱痛楚倾泻而出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