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德秀长句

欧阳澈 · 宋代

摩云标格儒林秀,濯濯美如春月柳。
毫颠文阵轰雷槌,字势龙蛇翻夭矫。
才名借甚烛景星,卓然可独尊南斗。
缔交云路许攀鳞,谈我谆谆不离口。
层楼长记耸诗肩,吟苦任渠嘲太瘦。
惊人险语骨毛寒,元白危坛具压倒。
读之真恐化雄虹,按剑徘徊方敢造。
六丁收拾富巾箱,贪夫探得人间宝。
暗中轻掷道涂人,相视谁论琼玖报。
强搜斐句答殷勤,当恕人才有能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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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着高摩云霄的超凡品格,是儒林之中的杰出才秀,清朗俊逸的风姿就像春日月下的杨柳。
笔端之下文阵纵横,如雷霆轰鸣,行文笔势如龙蛇飞动,矫健舒展不受拘束。
你的才名盛极一时,光亮可照天上的景星,卓然独立,声望足以让南斗都为之尊崇。
我们在仕进的道路上缔结交谊,你赞许我如攀附龙鳞一般知遇,恳切谈论我的话语总不离口。
还记得往日在高楼上你苦吟诗句,耸肩思索的模样,任凭旁人嘲笑你清瘦憔悴也全然不顾。
你写出的惊人奇句读来让人骨头发凉,连元稹、白居易所占据的诗坛高位都能全然压倒。
品读你的诗作,真怕这些奇文会化作雄虹飞去,我手按剑柄徘徊许久,才敢迈步靠近欣赏。
这些佳作就算是天神六丁都想收走藏入箱箧,得到它们的人就像贪夫觅到了世间稀有的珍宝。
我如今把这样的珍宝随意赠送给路上的知己,彼此相视,哪里还会计较什么美玉般的回报。
我勉强搜罗粗浅的诗句酬答你的盛情,还请你宽恕我资质有限,才能本就有高下之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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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格品格、风度,指人的气质与节操。
  • 濯濯清朗明净、俊逸舒展的样子。
  • 夭矫矫健而富于动态的样子,常用来形容龙蛇飞动的姿态。
  • 借甚也作“藉甚”,意为极盛、盛大。
  • 景星古代传说中的瑞星,出现就预示天下太平,这里用来比喻才名的光辉。
  • 攀鳞攀附龙的鳞片,比喻得到知己的赏识与提携。
  • 耸诗肩诗人苦吟时不自觉耸动肩膀的姿态,是古代文人描写苦吟的经典意象。
  • 六丁道教传说中的天神,负责执掌世间的文籍。
  • 琼玖泛指美玉,这里代指珍贵的酬答礼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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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作品的俗套,笔力雄放,意象奇崛,把对友人的赞赏写得极具冲击力。开篇以摩云的品格、春月的杨柳双重比喻勾勒友人的风神,紧接着用雷霆、龙蛇、景星、南斗一系列雄奇的意象层层铺陈,把对方的才学声望推到极高的位置,毫无谀辞的俗感。

诗中“惊人险语骨毛寒”“读之真恐化雄虹”两句更是神来之笔,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出友人诗作的震撼力,连读者都要按剑徘徊才敢靠近,想象奇绝极具浪漫色彩。全诗没有空泛的客套,把知己之间互相赏识的真挚情谊写得酣畅淋漓,也尽显欧阳澈本人豪纵不羁的诗人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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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是欧阳澈写给友人德秀的酬答七言长诗,属于文人之间诗文唱和的作品。

欧阳澈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的爱国志士,一生嗜诗好客,隐居乡野时多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交游,以诗文互相砥砺,这首诗正是他对友人赠诗的回赠之作,饱含对友人才学的由衷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