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日因与友人作文字饮醉中走笔 其一

欧阳澈 · 宋代

肮脏无聊独倚门,谁怜跨下有王孙。
扬镳特辱过黄宪,载酒端来醉子云。
写景锦囊同摘句,摇风玉麈细论文。
共欣贱子当生日,戏祝遐龄倒一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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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性情刚直忤俗闲极无聊独自倚着家门,谁能怜惜我这暂处卑贱的王孙之才。
友人特意驱马屈尊前来造访我这如黄宪般的寒士,携着美酒要同我像扬雄那样一醉方休。
我们一同掏出锦囊共赏搜罗到的写景妙句,玉柄麈尾在风里轻摇细细品评文章高下。
大家都为我这个鄙陋之人恰逢生日而欢欣,戏祝我长寿绵长,一同倾饮下满杯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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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肮脏这里形容性情刚直不阿,不肯屈从流俗,并非后世所指的形貌龌龊之意。
  • 跨下王孙用韩信曾受胯下之辱最终成为王侯的典故,代指暂处卑贱境地的贤才。
  • 扬镳提起马嚼子驱马前行,这里指策马赶路前来造访。
  • 黄宪东汉著名隐士,虽出身寒微却德行高远,为当时所有士人敬重,这里是诗人以黄宪自喻。
  • 子云西汉文学家扬雄的字,他为人旷达淡泊,常以饮酒遣怀,是后世文人十分推崇的名士。
  • 锦囊摘句用唐代诗人李贺身背古锦囊,随时记录灵感诗句的典故,指搜罗、赏玩精妙的写景诗句。
  • 玉麈玉柄的麈尾,是魏晋以来文人清谈时常持的雅器,这里代指文人论学谈文的用具。
  • 贱子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遐龄高龄,长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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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多个名士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自己失意闲居的寥落,与友人相知相惜的快意自然融合,流转自如。

开篇先点出自己不肯媚俗的性情与少人赏识的处境,随即笔锋一转写友人来访的欣喜,后半段铺陈二人论文赏诗的清雅趣致,最后收束到生日宴饮的洒脱,情感由沉郁转为畅快,一气呵成,尽显两宋之交江湖文人真率放达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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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爱国诗人欧阳澈的作品,欧阳澈生性刚直,不肯媚事流俗,早年隐居乡里,因力主抗金、上书言事最终被当权者杀害,是宋代著名的节义之士。

这首诗作于诗人的生日当天,几位志同道合的友人前来赴约,众人不以俗礼相待,专以文字唱和为乐,酒至半酣之际诗人乘兴走笔写下这组作品,共有两首,本首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