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贤秋日晚望

欧阳澈 · 宋代

溪山泼墨水云秋,似绮余霞次第收。
灿灿拒霜铺蓼岸,双双属玉舞苹洲。
杳无锦字来凭雁,拟灭机心试狎鸥。
望里碧云还又合,数峰江上忍擡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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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景致如同泼墨画卷,水云之间满是秋意,如绮罗般的残余晚霞渐渐消散隐去。
明艳的木芙蓉开满遍生蓼草的江岸,成双成对的属玉鸟在苹草洲渚上翩然起舞。
始终没有远方的书信托大雁捎来,我打算泯灭世俗机巧之心,试着亲近悠游的鸥鸟。
望中天际的碧云又渐渐聚合,江上数座青峰隐入云间,我忍不住抬眸久久凝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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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拒霜木芙蓉的别称,因秋季开花、不畏轻霜而得名。
  • 属玉古代水鸟名,即鸀鳿,外形似鸭而体型更大,长颈赤目,常栖息于洲渚水畔。
  • 锦字代指书信,典出《晋书》中窦滔之妻苏蕙织锦为回文诗寄赠丈夫的典故。
  • 机心指世俗社会中巧诈功利、算计得失的心思,典出《庄子·天地》。
  • 狎鸥指与鸥鸟亲近嬉戏,后世常用来代指忘却世俗机心、隐居自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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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山水唱和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以“泼墨”喻溪山秋景,将自然山水比作文人画卷,以“似绮”形容余霞的绚烂,开篇就勾勒出浓淡相宜的秋日晚景,意境清丽开阔。

颔联对仗极为工整,连用“灿灿”“双双”两个叠字,分别描摹拒霜花盛放江岸、水鸟翩舞苹洲的鲜活画面,色彩明丽,动态感十足,把秋日郊野的盎然生机尽数展现,毫无传统悲秋诗作的萧瑟之气。

颈联由景及情,从对外在景物的描摹转向内在心绪的抒发,既写出了乱世之中亲友音信难通的淡淡怅惘,也暗寓了诗人不愿混迹污浊世俗、向往归隐自适的高洁心境,用典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尾联以望中碧云聚合、青峰隐现的苍茫江景收束全篇,将未尽的情思完全融入开阔的天地景致之中,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尽显宋调诗歌理趣与景致结合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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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爱国诗人欧阳澈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其文集《飘然集》中,是他闲居故乡江西崇仁时,回应友人子贤所作《秋日晚望》的和诗。

当时北宋已经灭亡,南宋小朝廷偏安江南一隅,欧阳澈因不满朝中主和派的懦弱行径,暂时隐居山野,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傍晚登高远眺江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