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二

云从龙,风从虎,吹散江村寒露雨。
丽天杲日绝纤埃,有路明明吞佛祖。
物见主,眼卓竖。
天边白雁送寒归,篱下黄华香半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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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随龙腾升腾而起,风伴虎啸呼啸而生,把江村上空沾着寒露的细雨尽数吹散。
高悬天际的明亮太阳扫尽所有微尘,那条明明白白的自性大道,直超佛境、超越佛祖的境界。
万物各归其本位,开悟禅者的眼神卓然挺立、迥出常流。
天边的白雁带着寒意向南归去,竹篱下的黄菊正有半缕清香缓缓吐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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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僧人为宣明禅理所作的韵语,属于类似诗歌的宗教文体。
  • 丽天附着于天,高悬在天空之上。
  • 杲日明亮的太阳,“杲”用来形容日光明亮炽盛的样子。
  • 纤埃极细微的尘埃,这里喻指世俗妄念。
  • 眼卓竖禅门专用语,形容禅者开悟之后,眼神卓然挺立,迥异常人的通透状态。
  • 黄华即黄花,这里指菊花,古代“华”是“花”的通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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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规禅偈说理晦涩的弊病,开篇以“云从龙,风从虎”的传统经典意象起势,以风雨尽散的开阔景象,喻指凡情俗虑被彻底扫空的禅悟境界。

次句“有路明明吞佛祖”更是直显禅宗“自性本自具足”的核心宗旨,打破学人对佛祖权威的执着,彰显出人人本具的自信光明,直下超越一切偶像崇拜。

后半部分回归日常物象,秋雁南归、黄菊吐香,将至高的禅理完全融入寻常秋景之中,做到了即物见性,理事无碍,全无说教的痕迹,尽显宋代禅文学洒脱自然的独特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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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守仁所作,属于禅宗宗门示导学人的禅偈作品。

宋代禅风大盛,禅僧多以通俗的偈颂形式,借日常物象宣明自性本具的禅理,破除学人对经教、对偶像的执着,这首作品正是这类禅文学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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