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纪丞相挽诗二首 其一

苍苍安可料,旧德奄重泉。
痛为黎民惜,谁扶大厦颠。
英风摩日月,正气返山川。
丙午功勋在,丰碑万口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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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苍茫变幻哪里能够预料,素来有德的李公竟猝然长逝归葬黄泉。
普天下的百姓都为您的离去深感痛惜,此后还有谁能支撑起将倾的国家大厦。
您的英雄风范高远得可触及日月,刚正的浩然正气长留于山河大地之间。
靖康丙午年您立下的不朽功勋仍被铭记,高耸的丰碑被千万百姓代代传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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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奄重泉奄,猝然、忽然;重泉即黄泉,代指死亡,指贤德之人猝然离世归葬地下。
  • 大厦颠大厦倾倒,这里代指国家面临倾覆的危局。
  • 英风摩日月英风指英雄的风范气概,摩是触及、逼近的意思,形容人物气概高远,可与日月比肩。
  • 丙午指北宋靖康元年,即公元1126年,这一年李纲亲率军民守卫汴京,取得了第一次汴京保卫战的胜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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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普通悼诗的泛泛客套,全程紧扣李纲作为国家砥柱的核心身份落笔,格局开阔,情感沉挚。首联以世事难料的慨叹开篇,点出贤才猝然离世的巨大冲击,为全诗奠定了悲怆厚重的基调。

颔联完全跳出个人私交层面的悼念,从黎民苍生和国家命运的维度抒发痛惜之情,既印证了李纲在民间的崇高威望,也暗含了诗人对当时南宋抗金群龙无首的深切忧虑,极大拓宽了诗歌的思想容量。颈联以极具张力的笔力赞颂逝者的精神品格,将李纲的英风正气抬升到与日月山川同辉的高度,没有丝毫虚夸浮饰之感。尾联收束到具体的历史功绩,以万民传颂的平实表述完成对逝者的盖棺定论,是宋代主战派士大夫悼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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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重臣张浚为悼念抗金名相李纲所作。李纲字伯纪,是两宋之际主导抗金的核心人物,曾在靖康元年主持汴京守卫战,击退金兵围攻,是朝野公认的国家砥柱。

李纲于绍兴十年(公元1140年)病逝,一生力主收复中原、反对屈膝议和的张浚与李纲政见相投、交谊深厚,得知李纲离世的噩耗后,接连写下两首挽诗寄托哀思,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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