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花

物生本不同,所贵以形似。
如何小草间,或作潜渊类。
宛然花叶分,有此尾鬣备。
如以柳贯腮,十百共一蒂。
可肩比目鳞,与世为上瑞。
稽首蓬莱宫,愿附花鸟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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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来本就各有禀赋差异,最可贵的是它们的神态形貌能彼此肖似。
怎么在寻常的小草丛间,竟长出了如同潜藏深渊的水族一类的奇花。
花叶舒展分明排布,花上竟生就了如同鱼鳍鱼尾的完备形态。
就像古人用柳枝穿起鱼腮的模样,成百的花同生长在一个花蒂之上。
它的珍奇可与传说中的比目鱼相提并论,是世间罕有的上等祥瑞。
我恭敬地遥拜仙山蓬莱的宫阙,情愿追随为天帝搜罗奇花异鸟的使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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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潜渊类指潜藏在深水里的水族,这里代指鱼类。
  • 尾鬣本指鱼的尾鳍和背鳍,这里形容双鱼花形似鱼鳍的花叶部分。
  • 柳贯腮古人常见的用柳枝穿住鱼腮把鱼串起来的做法,这里形容同蒂的双鱼花排列整齐如同被柳枝串起的游鱼。
  • 比目鳞即比目鱼,古代传说比目鱼是祥瑞之物,出现预示天下太平。
  • 稽首古代的一种恭敬跪拜礼,这里是遥遥行礼致意的意思。
  • 花鸟使原本指唐代为皇家搜罗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的使者,这里代指仙境中掌管奇花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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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哲理咏物诗,全诗以双鱼花为核心描摹对象,开篇就从万物各殊、以形似为贵的哲思切入,不落咏物诗先铺陈形貌的俗套。

中间四句集中刻画双鱼花的奇特形态,以潜渊游鱼、柳枝穿鱼两个极富生活化的比喻,把花草形似游鱼的奇态写得生动可感,毫无咏物诗常见的堆砌辞藻、刻意求奇的弊病。

末尾两句由状物转向托志,诗人借愿追随花鸟使去往仙宫的浪漫想象,寄寓了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厌弃世俗纷扰、向往清净自由的理想境界,使得整首诗不止于描摹奇花异态,更有了高远的情志落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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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翌的文集《灊山集》,是南宋初期的代表性咏物诗作,创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七年前后。

当时朱翌被秦桧打压谪居韶州十九年后,得以归居江南闲游,某日在郊野偶然见到形态酷似游鱼的双鱼花,深感造物神奇,便托物言志写下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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