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朱翌 · 宋代

退之传毛颖，步骤过迁固。
当时不入眼，怪笑且惊怖。
柳州极不平，裁书细说喻。
浮云蔽两曜，凭虚亦暂驻。
何伤黄道行，终古元气聚。
呜呼古今一，吾其秘缃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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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写了《毛颖传》，文笔造诣超过了司马迁与班固。
这篇文章在当时不被世人看重，人们对它惊怪嘲笑，甚至心怀惊怖。
柳州柳宗元为此愤愤不平，写信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
好比浮云遮蔽了日月，虚妄的非议也只是暂时盘踞。
这哪里会损伤正道的运行，刚正的元气从古至今始终凝聚不散。
可叹啊古今道理都是一样，我且将这番深意藏在典籍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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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退之唐代文学家韩愈的字，这里指韩愈本人。
  • 毛颖指韩愈所作寓言散文《毛颖传》，以拟人笔法为毛笔立传。
  • 迁固指西汉史学家司马迁、东汉史学家班固，二人分别著有《史记》《汉书》。
  • 柳州指唐代文学家柳宗元，他曾任柳州刺史，故世称柳柳州。
  • 裁书裁笺作书，即写信。
  • 两曜古人称日、月为两曜。
  • 黄道原指太阳运行的轨道，这里代指人间正道。
  • 缃素古代书写用浅黄色的丝绢，后用来代指书籍、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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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古咏怀之作，借唐代文坛旧事抒发作者身处逆境的人生坚守，立意高远，刚健沉郁。

诗的前半部分梳理旧事，简述韩愈作《毛颖传》被世俗讥评，柳宗元为之抱不平的文坛掌故，平实叙说中已经暗含诗人的立场。后半部分转入议论，用“浮云蔽两曜”的经典比喻点明主旨：奸邪虚妄只能一时得势，永远不可能损伤正道运行，刚正的天地元气终古不散。

结尾“呜呼古今一，吾其秘缃素”收束，既是对古今同理的感叹，也暗合诗人被贬之后不与权奸同流合污的选择，将咏史与言志完美结合，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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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翌读韩愈《毛颖传》有感而作，创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

朱翌为人刚正不阿，因公开反对权臣秦桧与金国议和，遭到秦桧贬谪。诗人借评论唐代文人的一段文章公案，抒发自己对现实政治的感慨，写下了这首咏史寄怀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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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之传毛颖，步骤过迁固。

当时不入眼，怪笑且惊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