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旦读子美北风吹瘴疠羸老思散策之句初寮尝作十诗因次其韵 其四

朱翌 · 宋代

老火已退师,寓客不忧瘴。
静坐窥物理,一一见情状。
用起举拂子,功成卓拄杖。
五行更主事,衰绝变生王。
此身属造物,穷健胜美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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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亢阳暑气已然完全消退,旅居岭南的我再也不必担忧瘴气的侵扰。
安然静坐之下体察万物运行的道理,世间种种情态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禅家启悟时便举起拂子宣示法理,道行圆满后便稳稳拄起手杖自在行游。
金木水火土五行交替轮值掌管时序,衰亡到极点便会转向新生与兴旺。
我的生命本就归属于自然造化,身处困穷而身体康健,远胜安逸却体弱多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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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火指盛夏的亢阳暑气,古人以五行中火气过盛为老火,代指盛暑期。
  • 寓客旅居他乡的人,这里是诗人自指,因贬谪居岭南,故自称寓客。
  • 拂子即拂尘,禅门中人常以举拂子的动作来启示学人、宣示禅理。
  • 卓拄杖卓是竖立、拄立的意思,指将手杖稳稳拄在地上,是禅门行者功行圆满、自在无碍的姿态。
  • 五行更主事五行即金木水火土,古人认为四季时序由五行交替轮值掌管,循环往复。
  • 造物指大自然的化育之力,也即天地造化。
  • 穷健胜美恙穷指处境困厄,美恙指生活安逸却体弱多病,意谓身处穷愁而身体强健,远胜安逸却常受病痛困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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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翌谪居岭南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全无迁谪文人常见的悲苦怨怼之气,反而充盈着通透平和的哲思。

诗人将禅门公案与阴阳易理自然融入诗作,从暑退瘴消的日常体感出发,层层递进推衍出万物循环、否极泰来的生命认知,最终落脚于“穷健胜美恙”的人生态度,展现出身处逆境时不困于外物、安时处顺的豁达心境。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情理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宋人以理入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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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当时朱翌因被秦桧党羽弹劾,贬谪居于岭南韶州。

十月初的清晨,朱翌读到杜甫诗中“北风吹瘴疠,羸老思散策”的句子,又知晓此前号初寮的北宋末文人王安中贬居岭南时,曾以此为契机创作过十首次韵诗作,心有所感便依其原韵接连和作十首,这是其中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