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公绩赴试金陵 其五

朱翌 · 宋代

念我答飒久,区区劳此生。
借屋就瞿昙,长湖绕厢潆。
未了文字债,截蒲坐纵横。
天公喜相我,贶以秋风清。
他年载兼两,策勋首短檠。
饥吟愧峨冠,谁知此心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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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我长久以来失意困顿,庸碌奔波劳苦了这一生。
我借住在佛寺之中,浩渺长湖绕着屋舍萦回流淌。
平生未竟的文墨债还没偿还,削蒲为纸伏案读写书卷纵横。
上天存心眷顾于我,赠予我这般清爽澄澈的秋风。
待到来年你满载佳作而归,考取功名全凭寒窗苦读的功劲。
我饿着肚子吟诗,愧对那些高位官员,没人知晓我这番倾心的期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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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答飒失意困顿、精神不振的样子,多用来形容人仕途不顺的状态。
  • 瞿昙原是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的姓氏,这里代指佛寺。
  • 水流回旋萦绕的样子。
  • 截蒲典故出自《汉书》,汉代路温舒家贫无纸,削蒲叶用来写字抄书,后世用来形容勤学苦读。
  • 赐予、赠送,是敬辞。
  • 载兼两“两”通“辆”,指作品文采极多,需要用两辆车来装载,形容人学识丰厚文才出众。
  • 策勋原指记录功勋,这里指考取功名、取得佳绩。
  • 短檠低矮的灯架,代指寒夜苦读的油灯,是贫寒书生夜读的典型意象。
  • 峨冠高冠,古代士大夫的服饰,这里代指身居高位的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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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赠别诗堆砌离愁、一味称颂对方的俗套写法,开篇先从自身多年落拓闲居的境遇落笔,以自己寄身佛寺、湖山环绕、苦读度日的日常状态,铺垫出恬淡又略带清苦的氛围。

诗中多处使用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截蒲、短檠等意象既贴合贫寒士子苦读的共同经历,也暗含对友人多年勤学的肯定,末尾不做虚浮的祝愿,反而以自身的怀抱作结,真率动人,把对友人赴试得中、施展才学的殷切期许藏在平实的语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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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翌的《灊山集》,是南宋初期的送别寄赠作品。

当时友人郑公绩整装出发前往金陵参加科举考试,朱翌共作五首同题送别诗为他壮行,本首是组诗的第五篇,创作时朱翌正闲居乡野,平日多寄迹佛寺,以耕读著述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