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公绩赴试金陵 其七

我缾无储粟,世累如缀缨。
读书寡见功,一饱不可营。
鳞差四百指,习惯啼饥声。
天岂私贫我,客气略已平。
安能事计然,且复师渊明。
傥有故人问,但如诗所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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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粮缸里没有余粮,世俗的牵累多到像缠绕的冠带。
苦读多年很少见到实效,连谋求一顿饱饭都十分艰难。
家中人口众多挨挨挤挤,早就听惯了妻儿老小喊饿的声音。
上天哪里是故意偏私让我贫困,我心中的浮躁不平之气早已平复。
怎么能去学计然那样逐利谋生,暂且追随陶渊明的脚步安守清贫。
倘若有旧日的友人向你问起我的近况,就说我如今的状态和诗里写的一模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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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缾同“瓶”,此处指代家中储存粮食的容器。
  • 世累世俗生活中各类事务的牵累。
  • 缀缨缠绕重叠的冠带,比喻牵绊繁多、难以脱身。
  • 鳞差像鱼鳞一样依次排列的样子,此处形容家中人口众多。
  • 客气指外界境遇引发的浮躁情绪、不平心气。
  • 计然春秋时期越国谋士,精通经商致富之术,此处代指逐利谋生的手段。
  • 傥通“倘”,意为倘若、如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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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常规送别诗的应酬范式,几乎没有着墨于对友人赴考的祝福期许,反而大半篇幅都在自述贫居的日常状态,风格质朴坦诚,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诗人从极写家境清贫的窘境落笔,却没有半分怨天尤人的愤懑情绪,反而层层递进展现出心境的变化:从最初为温饱奔波的无奈,到消解所有不平心气,最终选择追随陶渊明归隐守拙的人生道路,结尾托友人带话的细节,更将这份不慕荣利、安贫乐道的志趣表达得格外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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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朱翌的组诗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灊山集》中,是友人郑公绩动身前往金陵参加科举考试时,诗人所作十首送别诗中的第七首。

当时朱翌因得罪秦桧被谪居多年后闲居乡里,早已看淡官场名利,借着送友人赴考的由头,抒发自己守道安贫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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