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诸公打马诗

酒酣侑坐展博局,分曹并进角马足。
过关验齿出天衢,入关未掩绕日轴。
十骥并驱纵来往,一将折箠制起伏。
击前叠后看腾骧,避堑守狭良局促。
缓时必若出门殿,妙处正须蚁封逐。
孙膑能令田忌胜,诸人徐贺塞翁福。
障泥在前解则行,杜蘅可采带宜速。
莫疑檀溪坠三丈,终使青云成一蹴。
吾家款段乃如狗,敢上夷涂陪骥騄。
但能书与尾而五,未免以策数日六。
归欤秋满华山阳,苘麦倍收连苜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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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正浓时众人围坐铺开博戏棋盘,分成两队齐头并进比拼行马的速度。
闯过关卡核验马的等级驰上通天大道,没来得及入关就绕着日轴往复盘旋。
十匹骏马一同驰骋往来纵横,主将只用一根短杖就能掌控全场局势的起伏。
前后夹击看骏马奔腾踊跃,躲避壕沟守在险隘处实在是行动拘束。
节奏放缓的时候就像出行时走在队伍最后,最精妙的地方正是要在蚁封般的险地追逐胜负。
就像孙膑能帮田忌赢得赛马的胜利,诸位友人慢慢庆贺这如同塞翁失马般的意外福运。
挡泥的障泥在身前解开就能顺利通行,可采摘的杜蘅香草要赶紧佩戴在身上。
不要担心会像刘备的马那样坠入三丈深的檀溪,最终总能一跃而起踏上青云直上的坦途。
我家那匹驽马迟钝得像狗一样,也敢踏上平坦大道陪在千里马的身旁。
行马的记录算上末尾刚好是五,免不了用策计数每日行棋满六轮。
归去的时候秋意铺满华山的南麓,苘麻和麦子连成片,连苜蓿都获得了双倍的丰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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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马宋代流行的博戏,以骰子掷彩行马决胜负,参与者多为文人士大夫。
  • 博局博戏所用的棋盘。
  • 分曹分成两两相对的组别。
  • 天衢原本指通天的大道,这里指打马棋盘上的主行棋通道。
  • 腾骧骏马昂首奔腾的样子。
  • 蚁封蚂蚁洞口隆起的小土堆,这里代指棋盘上的险隘位置。
  • 款段行走迟缓的驽马,这里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 骥騄代指千里马,这里指棋艺高超的同游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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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古代为数不多的专写博戏的七言古体佳作,以打马游戏的完整进程为叙事线索,从开局布阵、对局博弈写到收尾论胜负,层次清晰分明,把游戏过程的紧张刺激描摹得栩栩如生,读者仿佛能亲眼看到局中人行马的种种情态。

全诗大量化用和马相关的经典典故,既完全贴合打马的游戏主题,又跳出了单纯记录游戏的层面,暗喻人生仕途的进退起伏、祸福无常,寄寓了作者看淡世俗胜负、向往归耕田园的旷达心境,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气韵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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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马是两宋时期文人士大夫群体中极为流行的掷骰行马博戏,李清照曾专门撰写《打马图经》详细记载其规则,是宋代文人雅集常见的娱乐项目。

朱翌是南宋初期的文人,因反对秦桧议和被朝廷贬谪,闲居衡山一带长达十余年,这首诗便是他在贬居期间,旁观友人聚众玩打马游戏时创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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