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观月

朱翌 · 宋代

月上孤城早，山迎雉堞低。
四天浮沆瀣，万瓦贮玻璃。
松猎风声北，江摇斗柄西。
诸公宜款曲，吾且倚枯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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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早早升上了孤寂的城头，远处山峦迎着城上的矮墙显得格外低伏。
四面的夜空浮动着清凉的夜露，千家万户的屋瓦上都贮满清辉如同铺着玻璃。
北边的松林在风声中翻涌猎猎作响，江面晃动着星影，北斗星柄正指向西边。
诸位友人正适合从容地叙谈畅聊，我暂且拄着枯藜杖凭栏伫立静静赏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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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雉堞城墙上排列如齿状的矮墙，是城墙的标志性建筑，此处代指城头的登临视角。
  • 沆瀣指夜间的清凉水汽、清露，古代道家将其视作夜半生成的天地纯清之气。
  • 斗柄北斗七星的勺柄部分，古人常通过斗柄的指向判断时节与方位。
  • 款曲指殷勤从容地叙谈、畅聊心事。
  • 枯藜用枯老的藜木制成的手杖，是古代闲居文人常持的器物，自带隐逸冲淡的气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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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月律诗中极具巧思的作品，没有落入传统咏月诗多写思乡怀人的俗套，而是从登城的独特视角铺陈月色笼罩下的开阔全景。

首联先锚定场景方位，月升孤城、山迎雉堞，寥寥十字就把登城观月的高远空间感完全拉开。颔联是全诗最出彩的名句，以沆瀣写夜空的清透空蒙，以玻璃喻月光铺满万瓦的澄澈质感，比喻新奇妥帖，全无陈词滥调。颈联转而从听觉和动态入手，松风猎猎、江波摇荡，连天上的斗柄星影都仿佛随江流晃动，以动衬静，把秋夜月色下的生机全然托出。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情态，不刻意渲染赏月的狂喜，只以倚藜闲立的淡然姿态作结，尽显宋代文人清旷冲淡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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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诗人朱翌的秋日登临咏月之作。

朱翌曾官至中书舍人，因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遭到贬谪，晚年多寓居江淮一带的城邑。某个秋高气爽的清夜，他登上城头远眺，目之所及尽是澄澈的月色，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意境清旷的咏月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