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春亭 其三

朱翌 · 宋代

自断身将隐，无嫌论少卑。
江湖双桂楫，天地一茅茨。
溪篆行蝌蚪，林妆啭画眉。
悠悠昏复昼，聊尔给其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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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打定主意此生将要归隐，不必嫌弃我的论调志向低微。
可以泛舟江湖摇着桂木船桨，天地之间只容我一间简陋茅茨。
溪石纹理如篆书似蝌蚪穿行，林间画眉婉转啼鸣恰如梳妆。
悠悠岁月从昏到昼往复，姑且这样满足我本心的隐逸追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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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断自己决断，打定主意。
  • 论少卑论调、志向低微，为诗人自谦的说法。
  • 桂楫桂木制作的船桨，这里代指泛舟所用的船具。
  • 茅茨茅草覆盖屋顶的茅屋，代指简陋的居所。
  • 溪篆溪流边岩石上的天然纹理，因形状类似古篆书，故称溪篆。
  • 聊尔姑且如此。
  • 给其私满足个人的情志追求，这里指满足归隐的本心需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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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开篇直抒胸臆，开门见山点明自己归隐的选择，主动消解了世人可能产生的非议，坦荡直率，毫不矫揉造作。

中间两联对仗精巧工整，意象清新鲜活，将隐逸生活的意趣写得生动自然。诗人先写隐居的整体格局：江湖泛舟，茅舍容身，虽然清贫却拥有了整个天地的自由；后两句聚焦山野小景，把溪石纹理拟作篆书蝌蚪，把画眉啼鸣放在林间梳妆的场景中，一静一动，将山野的清幽与生机勾勒得活灵活现，尽显诗人陶然忘机的精神愉悦。

尾联收束全篇，写出了归隐后悠悠度日的日常状态，点出这种生活正是顺应本心，满足了自己的精神追求。全诗语言质朴冲淡，没有愤激怨怼之语，只把安贫乐道的隐逸情怀娓娓道来，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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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翌是南宋初年刚直文人，因上书反对秦桧与金议和，遭到贬谪，晚年罢官后归隐故乡浙江鄞县，终身不仕。

告春亭是朱翌归隐后在居所旁修建的赏春休憩亭园，诗人一共创作三首同题五律吟咏亭园与隐逸生活，本诗即为第三首，创作于诗人归隐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