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不见菊次诸公韵 其六

西风吹露斝,晴日驾香舆。
羡彼根茎茂,怜予齿发疏。
功成身老健,重味笑轩渠。
甘谷谁能汲,瓶甖走莫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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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拂过盛着清露的酒樽,晴朗的日光仿佛驾着载香的车舆缓缓行来。
我羡慕菊的根茎那样繁茂,却叹惜自己年岁已长,牙齿头发都日渐稀疏。
待到菊事功成我身仍康健,细品菊的佳味不由得开怀大笑,欢畅不已。
传说中酿出菊水的甘谷谁能前去汲取,盛酒的瓶罐可别慢悠悠地往前送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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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斝斝是古代青铜酒器,这里指盛着清露的酒杯。
  • 香舆本指装饰华美的香车,这里喻指承载着菊香流动的晴日光影。
  • 齿发疏代指年事已高,身体呈现衰老之态。
  • 轩渠古代汉语中形容人欢畅大笑、身形舒展的样子。
  • 甘谷古代传说中的山谷,谷中遍生菊花,水流过菊丛后成为菊水,饮用者可得长寿。
  • 瓶甖泛指陶制的盛酒、盛水容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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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构思极为精巧,通篇没有直接点出“菊”字,却句句暗扣菊的相关意象,暗合重阳的节令氛围。

首联从重阳的典型风物落笔,将清冷的秋风、暖融的晴日写得灵动鲜活,为后续抒怀铺垫出清朗舒展的环境基调。颔联以菊的繁茂生机对照自身的衰老状态,没有传统重阳诗常见的悲秋叹老的颓丧感,反而透出对草木生机的由衷喜爱。颈联笔锋一转跳出叹老的浅层次情绪,落向功成身健、细品菊趣的旷达心境,完全消解了传统重阳诗作的悲秋意绪。尾联用甘谷菊水的典故,以略带戏谑的口吻催取菊酒,余味盎然,把诗人历经宦海风波后超脱世俗、安享闲居的从容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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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是朱翌晚年闲居山乡时的唱和作品。

朱翌曾因不附和秦桧议和主张,被流放韶州长达十余年,晚年遇赦归乡后,重阳佳节诸位友人以咏菊为题互相唱和,他依同韵创作了六首相关诗作,本篇是组诗的第六首,虽题作“不见菊”,却全程围绕菊的意象展开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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