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僧澄收刈潼阳

下潠田将获,东屯稼亦收。
厌烦吾老矣,为众子行不。
一粒生何处,千箱庆有秋。
灌溪明日饭,今日已无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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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洼的水田即将迎来收获,东边田庄的庄稼也已经成熟待收。
我年纪大了厌烦奔波劳碌,为了众人的生计你愿意前去走一趟吗。
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不知从何生长,如今粮仓充盈,实在是值得庆贺的丰收年景。
等你收粮归来,往后灌溪寺里的饭食都有了着落,我今日就已经没有了生计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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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潠指低洼潮湿的水田,“潠”意为被水浸润。
  • 东屯原指杜甫在夔州的公田田庄,后世常用来代指郊外的田庄。
  • 收刈收割庄稼。
  • 千箱形容粮食储量极多,此处的“箱”指储存粮食的仓厢。
  • 有秋指丰收之年,语出《尚书》“庶乃有秋”。
  • 灌溪此处是诗人居所附近的寺院名称,也暗合禅宗灌溪闲禅师的典故,自带禅家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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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日常口语入诗,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农事生活的烟火气与禅家冲淡平和的意趣自然融为一体。

首联点明农时将至的背景,颔联直白道出自己年迈倦怠,嘱托弟子代劳的日常情境,亲切自然如同闲话家常,毫无文人诗作的疏离感。颈联宕开一笔,从眼前的收割事务生发开去,既感念每一粒粮食的来之不易,又饱含对丰收的由衷喜悦,格局瞬间从细碎日常变得开阔厚重。尾联收束到当下的心境,想到往后寺中僧众的饭食都有了着落,诗人的愁绪顿时消解,把普通农事活动带来的踏实满足感写得格外动人,尽显宋代文人晚年归居田园之后,贴近生活、体察细微的平和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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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朱翌晚年归隐时的日常作品,朱翌晚年居于潼阳一带,与当地寺院僧众往来密切,诗题中的“澄”是他熟识的年轻僧人弟子。

当时临近秋收,朱翌年事已高不便奔波,便嘱托僧人澄前往潼阳的田庄主持收割事务,这首诗就是临行前写给弟子的嘱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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