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蒋山草堂

朱翌 · 宋代

俯仰之间迹已尘,重来屐齿藓痕匀。
晚菘早韭有真味,夜鹤晓猿无故人。
万一可偿他日愿,再三须卜此山邻。
北山大士乃吾祖,烝蕙肴兰长荐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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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俯仰之间旧日行迹早已化作尘土,此番重来木屐齿印与阶上藓痕匀净相融。
秋晚的菘菜、春初的韭菜自有天然本真的滋味,夜中野鹤、清晨山猿都绝非俗世的俗交旧友。
倘若万一中能够兑现往日许下的归隐心愿,我定要再三斟酌选在此山定居结为邻人。
北山的先贤大德本就是我同道的先祖,我将以蕙兰香草烹制的清供常年敬献,岁岁更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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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蒋山即钟山,又名紫金山,在今江苏省南京市东北,是六朝江南隐逸文化的标志性地域符号。
  • 屐齿木屐底部的齿状凸起,这里代指游人的行迹。
  • 晚菘早韭语出《南史·周颙传》,指秋末的白菜和早春的韭菜,是古代隐士格外推崇的清鲜素蔬。
  • 卜邻选择邻居,这里指选定定居的处所,与山畔烟霞为邻。
  • 烝蕙肴兰用蕙草、兰草这类香草烹制清雅的素馔,代指隐士洁净素朴的饮食祭祀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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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流转着冲淡平和的隐逸气息,没有丝毫愤世嫉俗的戾气,足见诗人历经十余年贬谪宦海风波之后,心境已经通透圆融。

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却毫无堆砌痕迹,颔联以寻常烟火里的清蔬与山涧中的灵物对举,将俗世生活的本真滋味与山林野逸的清气融为一体,毫无割裂感。颈联直陈心愿,直白吐露对山居生活的向往,没有半点矫饰,尾联以敬奉北山隐逸先贤明志,将个人的归隐选择与千年隐逸文脉相承接,格调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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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朱翌被贬谪韶州多年后返回江南,卜居建康(今南京)蒋山之时。

蒋山即今日南京紫金山,是六朝以来江南隐逸文化的重要符号,朱翌素来不附秦桧等权贵,仕途坎坷,此番重归故地营建草堂,写下这首诗明志,表达脱离宦海、终老山林的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