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妾薄命

李百药 · 唐代

团扇秋风起，长门夜月明。
羞闻拊背人，恨说舞腰轻。
太常应已醉，刘君恒带酲。
横陈每虚设，吉梦竟何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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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起，团扇被闲置一旁，长门宫的深夜里明月高悬。
羞于听闻君王亲昵抚背的旧事，满心怅恨提起昔日受宠者轻盈的舞腰。
掌礼乐的太常本该早已醒酒，这位刘姓的君王却总是带着醉意不肯清醒。
哪怕美人横陈榻上也每每形同虚设，期盼的圆满好梦终究哪里能够成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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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团扇相传汉成帝班婕妤失宠后作《怨歌行》，以秋凉后被弃置的团扇自喻，后世常用团扇代指女子遭冷落的处境。
  • 长门即长门宫，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退居的居所，后世常以长门代指后妃失宠后的幽闭住所。
  • 拊背拍背，这里指君王对宠姬亲昵的动作，典出汉成帝与赵飞燕的相关轶事。
  • 酲指醉酒后神志昏沉的状态。
  • 横陈指女子横卧，这里代指女子主动侍奉君王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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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站在失宠女子的视角落笔，连用多个汉代宫廷典故，衔接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将闺怨题材的传统意象做了妥帖的整合。

全诗没有直白宣泄怨愤情绪，却将女子从昔日受宠到如今被彻底冷落的巨大落差描摹得入木三分，末句以“吉梦竟何成”的反问收束，把所有期盼全部落空的绝望感层层透出，语淡而情深，是初唐乐府闺怨类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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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薄命》本是乐府古题，收录于《杂曲歌辞》类目下，自汉魏以来多被文人用以吟咏后宫女子色衰爱弛、遭君王遗弃的悲苦命运。

李百药为初唐著名史学家、诗人，这首诗作于贞观年间，诗人借汉代长门宫陈皇后的典故，融合班婕妤秋扇见捐、赵飞燕善舞得幸的相关旧闻，描摹封建时代后宫女子的依附性悲剧，暗含对君恩无常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