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方允迪家雨雪大作

肺腑群山襟带江,近人鸥鸟日成行。
每来问道维摩室,何幸浓薰班氏香。
雨脚雪花方间作,灯红酒绿正争光。
更烦采选消长夜,坐看回旋穴骼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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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群山近如肺腑,江水似襟带环绕身旁,亲近人的鸥鸟每日都成双成行。
每次前来都像到维摩诘的居室中探问道义,何等有幸能饱沾友人满室的书香。
雨丝与雪花正交替纷纷飘落,红灯明、酒色艳,彼此交映争辉。
更劳烦主人安排诸多雅事消磨漫漫长夜,我安坐闲看飞转的骰盆里彩骰正忙个不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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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肺腑此处形容群山近在身旁,如同与居者心意相融,极言居所与山景的亲密感。
  • 襟带江以衣襟腰带比喻江水环绕,形容居所被江水萦回环抱的优越地势。
  • 维摩室典出《维摩诘经》,原指维摩诘居士的清修居室,此处用来比喻友人方允迪的书房清雅,满是学问禅意。
  • 班氏香指汉代班固家族世代传习儒学的书香门风,此处用来赞誉友人家学风醇厚,书香浓郁。
  • 间作交错交替出现。
  • 穴骼即骰子,古代博戏的常用器具,“回旋穴骼忙”指掷骰子的宴饮雅戏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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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雅集诗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先从友人居所的地势与交游氛围落笔,将山水之胜与主人的学问修养自然结合,毫无用典堆砌的生硬感。

颈联“雨脚雪花方间作,灯红酒绿正争光”是全诗的名句,其中“灯红酒绿”是目前可考的该成语最早的文献出处,以极凝练的笔触将室外雨雪纷纭的清寒冷寂,与室内灯明酒暖的热闹融融形成鲜明对照,冷暖相衬的画面感极强。

尾联落笔于主客二人长夜消磨的雅趣,没有直写宴饮的喧闹,只以闲看掷骰的细碎细节收束,尽显宋代文人从容冲淡的交游风度,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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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翌的《灊山集》,是南宋初年的交游记事作品。

朱翌晚年闲居期间,与隐士文人方允迪交游甚密,某次他前往方允迪的山居拜访,留宿当夜恰逢雨雪交加,二人饮酒论学、博弈消夜,兴味盎然,诗人便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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