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种柏假山中黄宪相访见之后八年黄宪复持节来柏已长大

两石之间一寸栽,与君坐看斸莓苔。
苍官阅世犹如此,欢伯唤人归去来。
飘放又瞻新斧绣,光华重照旧池台。
他时左纽纹生后,更望西游老子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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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两块山石之间栽下寸许长的柏树苗,和你一同坐着锄去树苗周边的莓苔杂草。
被称为苍官的柏树阅历世情尚且生长得这般繁茂,杯中美酒仿佛也在招呼我们尽兴叙旧后缓缓归去。
如今你飘然再度赴任,身着全新的绣衣持斧巡察地方,旧日的池台亭阁也重新焕发出明丽光彩。
等到日后柏树枝干长出向左盘绕的奇异纽纹之时,我更盼望着你能像老子西游一般从容重访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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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斸莓苔斸是锄削、挖掘的意思,莓苔指贴地滋生的苔藓杂草,这里指为幼柏清理周边杂草的动作。
  • 苍官古代对柏树的雅称,因柏树四季常青、树龄久长,如同阅历深厚的长者,故得此名号。
  • 欢伯酒的别称,出自汉代《易林》“酒为欢伯,除忧来乐”,后世诗文常以欢伯代指酒。
  • 持节古代使臣奉命出行时,必须手持朝廷颁发的符节作为身份凭证,这里指黄宪以朝廷巡察使者的身份出巡。
  • 左纽纹传说中古柏生长到一定年限,枝干会生出向左盘绕的纽状纹路,是树木通灵的祥瑞征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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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柏树为核心意象串联起八年的时光跨度,将咏物、怀旧、赠友三者自然融为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从亲手栽柏的细碎日常落笔,用极富画面感的场景唤起二人共有的旧忆,质朴平实却满含温情。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以苍官代柏、欢伯代酒,既贴合咏柏的核心主题,又暗合二人重逢把酒言欢的松弛氛围,后半段以老子西游的典故作结,既寄寓了对友人仕途顺遂的美好祝愿,也藏着对岁月悠长、故人常聚的深切期许,情感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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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翌的《灊山集》,是南宋初年的纪事抒怀作品。朱翌早年闲居时,在居所的假山中栽种了一株幼柏,恰逢友人黄宪到访,二人一同照料幼株,留下了共同的记忆。

阔别整整八年之后,黄宪获任朝廷使者,持符节出巡地方,特意重访旧地,当年寸许的小柏树已经长成亭亭华盖,朱翌睹树思人,感慨时光流转与故人重逢的欣喜,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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