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示客

风急梳松堕碧钗,雨多及榻长青苔。
趁虚阿段阿稽去,挟册宗文宗武来。
不用张罗知寂寞,恐妨飞鸟乐徘徊。
侵寻老矣成何事,一日华严一卷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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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梳掠过松枝,松针坠落如同碧玉钗钿,雨水丰沛潮气漫到床榻边,四处长出青青苔藓。
趁着赶集的空档,家仆阿段、阿稽出门办事去了,带着书卷的晚辈宗文、宗武登门来访。
用不着张设罗网就知晓门庭冷落的寂寞,也不愿惊扰飞鸟,任由它们在此自在盘旋徘徊。
岁月渐催我已垂老,自忖平生没做成什么功业,每日里只把一卷《华严经》翻开细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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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钗碧玉制成的发钗,此处用来比喻坠落的松针。
  • 趁虚即趁墟,指赶集,古人定期前往市集交易的习俗。
  • 阿段阿稽古代对家仆的常用昵称,此处是诗人家中两名仆人的名字。
  • 挟册携带书籍。
  • 宗文宗武本是杜甫两个儿子的名字,此处代指诗人的子侄晚辈。
  • 侵寻指岁月渐进,渐渐步入老年。
  • 华严即《华严经》,是佛教大乘核心经典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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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园居的细碎场景入笔,全无斧凿痕迹,首联以“梳”字喻风穿松枝的动态,以“碧钗”喻松针,比喻新奇精巧,把荒僻居所的清幽之态写得鲜活生动。

颔联化用杜甫诗中家仆与子侄的典故,信手拈来毫无滞涩,把寻常人事写得富有雅趣。颈联反用“门可罗雀”的典故,不说自己怕寂寞,反倒说不愿张网惊扰飞鸟,尽显诗人随顺自然的旷达心境。尾联落点到读经的日常,看似自叹老去一事无成,实则是摆脱官场羁绊之后,安于闲淡、与物无争的生命境界的自然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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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朱翌晚年被贬南归之后闲居家园时期的作品。朱翌早年因不附和秦桧的议和主张,遭到长期贬谪,秦桧死后才获赦放还,退居乡间以诗书禅悦自遣。

这首诗是诗人向到访友人自述闲居心境的寄意之作,全无官场应酬的客套虚文,全是发自肺腑的日常情志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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