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告春亭饭客亭下荷花皆为酿家入麴久雨颓垣方议栽竹代之

半夜檐声挟北风,平明贺雨走诸翁。
山人起向水亭坐,野膳不求行帐丰。
麴糵有香莲不死,藩篱无阙竹成功。
闲中自有闲生理,促办牛衣戴此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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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檐下雨声裹挟着北风呼啸而过,天明之后乡野老翁们都奔走相告庆贺这场喜雨。
我这个山居隐士起身到临水的告春亭闲坐,准备的山野饭食并不追求像出行营帐里那样丰盛。
酒曲浸着荷花香气,被采去酿酒的荷花也算不得完全枯败,把坍塌的围墙缺口补好,种上竹子很快就能成荫发挥作用。
闲适的日常里自有安闲度日的道理,赶紧置办粗陋的御寒衣物,就足以庇护我这闲散之人安度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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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告春亭朱翌谪居韶州时营建的私家亭阁,依水而建,是他日常宴客、赏景的场所。
  • 麴糵即酒曲,酿酒时用来发酵的糖化剂,此处指将荷花掺入酒曲来酿制风味酒。
  • 颓垣被雨水冲垮的坍塌矮墙。
  • 牛衣用草或粗麻编织而成的御寒覆盖物,原本是给耕牛遮挡风寒用的,此处代指粗劣简陋的御寒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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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乡居日常琐事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将谪居闲游的悠然意趣写得鲜活生动,尽显诗人随遇而安的旷达心境。

前两联从雨后的听觉场景写起,奔走贺雨的乡野老翁、安坐水亭的闲散隐士形成对照,满溢着质朴鲜活的烟火气,没有丝毫贬谪文人常见的愁苦怨怼。颈联的构思尤为奇巧,旁人看来荷花被采、院墙坍塌都是煞风景的憾事,在诗人笔下却转化为莲香入酒、栽竹成篱的雅事,化腐朽为神奇的笔力背后,是他跳出世俗功利评判的通透心境。尾联收束到闲居处世的哲理,点明不必追逐世俗层面的完满富足,在庸常细碎的日常里也能寻出自适的生活逻辑,是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对人生选择的真切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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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朱翌因反对秦桧议和,被朝廷贬谪到韶州(今广东韶关)闲居,长达十二年。

他在谪居之地修建了告春亭作为游赏宴客的场所,久雨初晴后在亭中招待友人,见亭下荷花被附近酿酒人家采去制曲,连日降雨冲垮了院墙,正打算种上竹子替代围墙,便即景生情写下这首纪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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