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日西湖留别同舍

背淮辕楚过三吴,铁轴膏轮每疾驱。
千里未能归北客,一觞来此别西湖。
门门灯火动今夜,步步溪山迎故吾。
明日归潮君看取,浪花堆里啸樯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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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离淮水行经楚地又走过三吴大地,涂好膏油的铁轴车轮总是在疾速赶路。
跋涉千里我这个北方游子还没能返乡,今日举杯在此与西湖作别,和友人相聚。
今夜家家户户都亮起了上元前夕的灯火,每一步的溪山都仿佛迎接着旧日的我。
明日你且看那奔涌北去的潮水分明,我将在层层浪花里伴着桅边乌鸟长啸而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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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舍指同居一处官署的同僚、友人。
  • 铁轴膏轮给铁制车轴、车轮涂抹润滑油脂,代指整治车马、匆匆赶路。
  • 一觞觞是古代酒器,此处指举杯饮酒。
  • 樯乌桅杆上的乌形风向仪,也指桅杆边栖息的乌鸦,诗中代指行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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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作凄切伤感的俗套,笔力苍劲开阔,全无柔靡酸态。

开篇先回溯数年来辗转江淮吴楚的奔波行迹,为全诗的思归情绪铺垫底色,颔联自然收束到当下留别的核心主题,将久客思归的沉郁与西湖饯别的场景无缝衔接。颈联落笔于上元前夕杭州满城灯火的鲜活烟火气,又将溪山拟人化,写山水主动迎人的亲切感,足见诗人对西湖风物浸在骨子里的熟稔与眷恋。尾联更是宕开一笔,预想次日乘潮北归的壮阔画面,浪涛翻涌、长啸而行的豪迈场景,尽显诗人洒脱旷达的襟怀,将寻常留别写出了逸兴遄飞的气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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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朱翌正居于临安(今杭州)官舍,即将结束江南的宦游生涯启程北归。

作诗当日是正月十四,临近上元灯节,诗人与同住官署的同僚友人共游西湖,临别之际写下这首留别之作,既抒发多年羁旅的思归心绪,也寄寓了对西湖风物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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