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日游仙人洞

朱翌 · 宋代

蝉引秋风上桂枝，登山临水不胜悲。
兽蹲虎踞石见怪，天划神刓洞出奇。
无复碧蓝鸡刷羽，空余青栗猬攒皮。
傥分衲子三椽屋，当与仙人五日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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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鸣唱引来秋风拂过桂树枝条，我登山临水心中满是难以释怀的悲意。
山石如猛兽蹲坐猛虎盘踞尽显怪态，像是天工划开神斧雕琢的洞府格外奇绝。
再也见不到传说中碧蓝羽毛的仙鸡振翅的踪影，只余下青色的栗壳像刺猬攒起的硬皮一般。
倘若能从僧人那里分得三间茅屋栖身，我定要效仿古人与仙人相约共住五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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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胜悲指难以承受、无法释怀的幽寂悲慨情绪。
  • 天划神刓指天然形成、仿佛被神工雕琢开凿而成，刓的本义是刻划、打磨。
  • 猬攒皮像刺猬的硬皮那样凹凸攒聚在一起，这里用来形容野栗外壳密布尖刺的形态。
  • 傥分倘若能够分得，傥是倘若、假如的意思。
  • 衲子古代对僧人的别称，僧人常穿补丁缝缀的衲衣，因此得名。
  • 三椽屋代指简陋狭小的几间茅屋，椽是架在屋顶承托瓦片的木条，三椽极言屋舍朴素低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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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游踪为核心线索，开篇就将七夕的清寒秋意与登山临水的幽怀自然结合，秋风送爽、桂子飘香的时节氛围，恰好烘托出诗人沉郁淡远的心境。

中间两联极尽描摹之能事，以虎踞兽蹲喻山石之怪，以天划神刓赞洞府之奇，又用仙鸡绝迹、野栗丛生的细节，写出仙人洞久无人迹的荒古幽寂感，画面鲜活奇特，毫无雕琢生硬之感。

尾联笔锋一转，由景生情，诗人直抒胸臆，表达了想要栖身山野、追慕仙人遗风的隐逸志趣，恰好呼应了七夕传说中仙人往来、佳期相会的传统意象，全诗景与情高度融合，奇趣与幽思兼具，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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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朱翌的经典纪游诗作，创作于他仕途受挫闲居江南的时期。

朱翌身处两宋之交，曾因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遭到贬谪，复官后也无意于官场纷争，长期漫游山水寻访名胜。恰逢七夕佳节，他前往当地的仙人洞游览，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将七夕的仙话传统意象与游洞的所见所感自然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