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亭夹径草深庵僧澄锄去之将种桃李

径荒随处长蓬蒿,忽告通幽且尽薅。
已问花翁移郁李,竟从金母折蟠桃。
住庵事简吾何力,种树功高子有劳。
吏用公材当小试,把锄来趁雨如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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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荒废到处长满了野蒿杂草,僧人澄告诉我要把杂草全部锄净,打通通往幽处的路径。
已经向擅长养花的老翁求来移栽郁李,甚至仿佛能从西王母那里折来仙界的蟠桃。
住在庵中事务清简我没出什么力气,栽种桃李的功劳全都是你的辛劳。
官府若要任用你的才能不妨先从小事试手,趁着春雨贵如油的好时节扛着锄头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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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夹径道路两侧,诗中指晨光亭小路的两旁。
  • 蓬蒿野生的蒿草,泛指路边长势杂乱的杂草。
  • 薅拔除、锄去田间的杂草。
  • 花翁擅长种花养花的老翁,是古代对职业花农的雅称。
  • 郁李蔷薇科落叶灌木,春季开粉艳小花,果实形似小李子,是唐宋时期常见的观赏花木。
  • 金母即西王母,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神,传说她的蟠桃园种有食之可长寿的仙桃。
  • 雨如膏指春雨像油脂一样珍贵,此时节降水对作物生长极为有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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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取材极为生活化,没有宋代禅诗常见的晦涩典故堆砌,以轻松诙谐的笔调记录了与寺僧交往的日常小事,满溢着平实温暖的烟火气。

前两联叙事层层递进,先写锄草清径的缘由,再写准备栽种花木的期许,甚至用西王母蟠桃的神话做浪漫化夸张,把普通的种树小事雅化,充满灵动的趣味。后两联转向对僧人的调侃与赞许,最后一句以春雨润如酥的春日场景收束,画面感十足,也暗合了诗人闲居时期抛却官场烦扰、随遇而安、热爱日常小美好的平和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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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翌的文集《灊山集》,是他晚年定居南宋余杭临平一带时的作品。朱翌因得罪秦桧被贬谪,晚年闲居江南,常与当地寺院僧人交游,留下不少记录日常雅事的诗作。

某次他游历城郊的晨光亭,看到亭边小路杂草丛生,庵中法号为澄的僧人主动把杂草尽数锄去,准备在路边栽种桃李花木,这件充满生活意趣的小事触动了诗人,他便提笔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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