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采选

朱翌 · 宋代

荣辱悲欢反覆手,竞呼穴骼欲求功。
大开眼作人间梦,何况真成一梦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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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荣耀屈辱、悲伤欢乐都不过是翻手覆手般转瞬即逝,世人争相钻营奔走,拼尽全力想要博取世俗功业。
睁大眼睛就会看清整个人间世事本来就如同一场大梦,更何况我此刻分明是真的身处睡梦之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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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覆手即翻手覆手的缩略,形容世事变化速度极快,荣辱得失的反转往往只在转瞬之间。
  • 穴骼原指洞穴中的骸骨,此处用来形容世人像鼠类钻穴一般,为求功名利禄不择手段奔竞钻营的状态。
  • 采选原指古代科举时代朝廷选拔人才、授予官职的制度,此处代指世俗社会中所有追逐功名利禄的相关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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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融合了庄子齐物思想与禅宗的空观理念,完全没有空泛说教的生硬感,从自身夜梦的真实体验切入,层层递进地消解了世俗价值的恒常性。

前两句直接点破世俗社会的运行真相:世人把短暂易逝的荣辱悲欢看得重逾千斤,拼尽全力钻营求功,却不知这些得失的转换快得如同翻覆手掌,根本没有任何永恒的价值可以依托。后两句进一步翻进一层,指出不必说梦中的采选场景是虚妄,就连我们身处的现实人间,本身也不过是一场更大的幻梦,彻底消解了世俗功业的全部意义,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思致却极为深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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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翌是南北宋之交的知名文人,南宋初年曾官拜中书舍人,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遭到贬谪,晚年长期闲居于潜山一带,诗作多融合庄禅义理,富含思辨色彩。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闲居时期,某夜他梦到了古代科举选官的相关场景,醒后有感于世人汲汲于功名利禄的虚妄本质,便写下了这首理趣盎然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