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崇芦雁

朱翌 · 宋代

我是江湖一漫郎,鸿飞鹭宿见行藏。
西风吹尽芦花雪,水驿云程未易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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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漂泊江湖的散淡之人,看鸿雁高飞、白鹭栖宿便通晓万物行止藏露的规律。
西风把如雪般洁白的芦花尽数吹落,水路驿站、云间远路的前路实在难以估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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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郎原指唐代元结那样放浪不羁的隐士,这里是诗人对自己散淡漂泊身份的自称。
  • 行藏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此处既指雁鹭等水鸟的出行栖止,也暗指人的仕途进退、行止出处。
  • 水驿古代水路沿途设置的驿站,供行旅停靠休息。
  • 云程指遥远漫长的路程,也常用来代指人的前程、仕途际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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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普通题画诗描摹画面形貌的常规写法,从画中意象自然生发,将诗人自身的人生际遇完全融入画境,做到了物我浑然合一。

开篇以“江湖漫郎”自许,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和画里鸿飞鹭宿的水鸟绑定,毫无生硬衔接的痕迹,第二句点出“见行藏”,暗合自己对进退出处的人生思考。后两句以西风落芦的萧瑟秋景做铺垫,引出前路难量的慨叹,既贴合惠崇画作的水乡秋意氛围,又暗含了诗人经历宦海风波之后对未来人生的深沉思索,语短情长,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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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诗人朱翌为北宋诗僧惠崇的《芦雁图》所作的题画诗,惠崇工于画水乡秋景、禽鸟风物,是宋初有名的诗画双绝的僧人。

朱翌本人曾因反对秦桧的和议主张被贬谪流放,多年流转于江湖州县之间,对羁旅漂泊的生活有极深的切身感受,见到惠崇所绘芦雁图景后,便借雁鹭意象抒发自身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