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

众香发越充南溟,梅花脑冰水弄沉。
露积旃檀薪降真,薰陆光射琉璃瓶。
山川草木一天芬,素质如玉备众馨。
乌髻粤女娇满簪,上官置酒结盖缨。
余波润泽龙涎春,北走万里燕赵秦。
骚人尚友楚灵均,何为不入离骚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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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香气蓬勃飘散充盈整个南海之滨,冰片般清润的香气在水波间荡漾浮沉。
露水珠凝满檀香木,降真香被当作香材焚烧,乳香的清辉映射在透亮的琉璃瓶上。
山川间所有草木都浸满漫天的芬芳,素馨花质地素洁如玉,汇聚了所有花香的清韵。
梳着乌发发髻的岭南少女,鬓边都满满簪着娇美的素馨花,地方长官设宴游赏,车盖缨络交结往来络绎不绝。
它的余韵润泽了如龙涎香般清和的春日风物,香气向北飘散万里,直达燕赵秦地的中原。
追慕高洁的诗人向来以屈原为精神知己,为何他偏偏没有把素馨花写进《离骚》的篇章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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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馨又名素英、耶悉茗花,是岭南特有的常绿灌木,花色洁白,香气浓郁,是古代著名的香草类观赏花卉。
  • 发越指香气蓬勃飘散、弥漫四溢的样子。
  • 南溟即南海,这里代指岭南濒临南海的广大地域。
  • 梅花脑又称龙脑香、冰片,是古代极为名贵的香料。
  • 旃檀即檀香,梵文音译,是知名的珍稀香木。
  • 降真即降真香,古代名贵香料,传说能通感神灵。
  • 薰陆即乳香,又名薰陆香,是树脂类名贵香料。
  • 楚灵均即屈原,字灵均,战国时期楚国诗人,《离骚》的作者。
  • 离骚经即屈原的长篇抒情作品《离骚》,后世儒家将其尊为经典,故称《离骚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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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素馨花的代表性作品,构思极为巧妙,全诗几乎没有直接描摹素馨花的外形样貌,而是通篇以历代名贵香料层层烘托,从侧面凸显素馨花香气之清逸、品格之高洁。

诗歌前四句铺陈罗列龙脑、檀香、降真、乳香等一众顶级香材,先把读者带入一个满溢芬芳的香料世界,为素馨花的出场做好充分铺垫。中间四句转而写岭南当地的民风习俗,少女簪花、官员游赏的生活化场景,足见素馨花在岭南的受欢迎程度,它的香气甚至能跨越万里传到中原,足见其影响力之广。

最后两句以反问收束,翻出全新意趣:素来遍采香草入诗的屈原,为何偏偏遗漏了这品格高洁的素馨花?这个设问既表达了诗人对素馨花的极致喜爱,也暗含了自己被贬谪南荒、不被中原主流文坛所熟知的身世寄托,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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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朱翌被贬谪岭南期间所作。

朱翌因反对秦桧议和,被流放广东曲江十余年,在岭南期间他遍览当地风物,素馨花是岭南特有的名花,花色洁白香气清远,深受当地民众喜爱,朱翌有感于这种名花的独特品格,又惜其未被前代经典收录,便创作了这首别具一格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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