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

生涯甘分寄耕桑,山色围门水遶墙。
困病久惩耽酒癖,爱闲犹有和诗忙。
檐冰滴砌春犹冷,野马浮川日渐长。
旧事老年多记忆,故园归梦正悠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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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甘愿安守本分,把身心托付给农耕蚕桑的田园生活,居所外青山环抱,流水绕着院墙淌过。
长久受困于病痛,早已戒了往日贪杯的癖好,生性喜爱安闲,却还是时常忙着和友人酬答诗作。
房檐的冰柱滴滴落在台阶上,春日的寒意还未完全消退,雾气如奔马般在川泽上浮游,白昼也渐渐变得悠长。
到了老年反倒常常记起往日的种种旧事,想要回归故园的梦魂正飘飞得悠远绵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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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分甘愿安守本分,安于当下的境遇。
  • 耕桑农耕与蚕桑,代指田园乡居的劳作生活。
  • 惩戒止,因受过病痛的苦痛而主动戒除某种习惯。
  • 耽酒癖过分喜好饮酒的癖好。
  • 砌台阶。
  • 野马出自《庄子·逍遥游》,指春日野外林泽间浮动的雾气,远望如奔腾的野马。
  • 悠飏也作悠扬,形容梦境飘忽绵长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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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淡的笔触勾勒出隐士的日常闲居情态,首联直接点明安于田园的人生选择,山水环居的环境描写清寂幽美,暗合诗人不与俗世往来的高洁心境。

颔联写自身的生活习惯,戒了酒瘾却仍忙于和诗,看似闲中偏忙,实则写出了诗人唯有诗文能遣怀的隐者真趣,毫无矫揉造作之态。颈联的春景描写化用庄子的典故,将春寒未尽、白日渐长的仲春氛围写得灵动鲜活,为尾联的归思做好了情绪铺垫。

全诗没有刻意宣泄遗民的悲苦情绪,所有的故国故园之思都融入到日常睡起的细碎感受里,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宋末遗民隐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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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遗民诗人姚孝锡晚年隐居时期的作品。姚孝锡原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北宋灭亡后他拒绝接受金朝的官职,隐居于五台山一带,以农耕自给,终身不仕新朝。

长期的乡居生活让他褪去了早年的仕进之心,在日常闲居中品味人生况味,这首《睡起》便是他春日昼寝醒来之后,抒泄当下心境的闲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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