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题峰山

不须歌吹上丛台,千里晴川入座来。
世事难凭休挂口,生涯见在且衔杯。
无情趁暖花先老,有信迎寒雁已回。
遥想故园亲种菊,霜枝露蘂向谁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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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携带着歌乐鼓吹登上高台,千里之外的晴朗平川仿佛都能映入坐席前来。
世间诸事虚浮难凭,不必总挂在嘴边感慨,当下的人生尚且顺遂,不如举杯畅饮释怀。
花本无情,趁着暖意还没消尽就早早凋零老去,大雁向来守信,迎着秋寒的节气已经从南方飞回。
此刻我遥想故乡园子里亲手栽种的菊花,沾着霜的枝桠、带着露水的花蕊如今正向着谁绽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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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节日,自古有登高、赏菊、饮酒的习俗。
  • 歌吹指歌唱和鼓吹合奏的音乐,泛指宴游时的声乐助兴。
  • 丛台战国时期赵武灵王所建的高台,位于今河北邯郸,这里代指登临的高处台榭。
  • 见在通“现在”,指当下、眼下的境况。
  • 衔杯手持酒杯饮酒,是古代文人诗酒遣怀的常用表述。
  • 露蘂蘂为“蕊”的古异体字,指带着露水的花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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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重阳遣怀之作,整体意境疏朗又暗含沉郁。开篇从登高望远的体验切入,不说自己目力所及,反倒写千里晴川主动入席,化静为动,把开阔的秋景写得极富灵性,尽显诗人旷达的襟怀。

中间两联转向抒怀与感时,先是劝自己也劝世人不必纠结世事的无常变幻,不如把握当下饮酒自遣,紧接着以花老雁回的典型秋景意象,暗合时光流转、节序推移的规律,把人生的无奈藏在寻常景物描写里,不着痕迹。

尾联收束到思乡的核心主旨,以故园亲手栽种的菊花为情感落点,明明是自己漂泊异乡不得归,却反问菊花无人可赏,把浓烈的故园之思、身世之叹表达得委婉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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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金时期诗人姚孝锡的重阳登高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姚孝锡原本在北宋末年登进士第,北宋灭亡后不肯出仕金朝,隐居于峰山一带,以诗酒自娱。

农历九月初九为重阳节,自古就有登高、饮菊花酒的习俗,诗人在这一日登临峰山,望平川远景,念故园旧物,心绪百转,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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