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公才对菊见怀

发蓬新感二毛侵,尚阻清尊对菊斟。
久拟芝兰同臭味,莫疑鱼鸟自高深。
食贫岂复甘秦炙,客病空怀奏楚音。
挂席无由上牛斗,漫凭流水送归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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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蓬松近来惊觉白发已悄然侵入鬓边,尚且受阻不能持酒对着菊花共饮。
素来期许彼此如芝兰般气味相投,不要疑怪鱼鸟各自安适于高深的境地。
安于清贫哪里还会贪享异地的美味,作客抱病空自怀着弹奏故土乐曲的心意。
没有办法扬帆直上牛斗星畔,姑且任凭流水载去我思归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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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也称步韵,要求使用所和原诗的韵脚,且韵字的先后次序完全与原诗一致。
  • 二毛指鬓边生出白发,头发黑白相杂,代指人渐入暮年,衰老之感渐生。
  • 清尊亦作清樽,原指盛酒的精美酒器,这里代指清醇的美酒。
  • 臭味这里的“臭”读xiù,指气味,“芝兰同臭味”形容彼此品性相投、志趣契合。
  • 挂席指扬帆行船,“席”是古代对船帆的别称。
  • 牛斗二十八宿中的牛宿与斗宿,古代星象学认为其分野对应江南吴越地带,这里代指诗人心念的江南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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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作品的浮泛格局,将怀友、抒志、乡思三类情感自然融合,沉挚厚重毫无矫饰。

开篇从自身暮年状态落笔,点出不能与友人对菊共饮的遗憾,紧接着以芝兰鱼鸟为喻,点明二人相知至深,不必拘于世俗形迹。后半篇转入身世剖白,安于清贫、不贪异俗美味、不改故土乡音的自我表述,尽显易代之际诗人不慕荣华、心系旧邦的隐者志节,末句以流水载送归心收束,把抽象的思念化为可感的具象,余韵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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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金初诗人姚孝锡的唱和作品,姚孝锡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金兵南侵之后他不愿出仕新朝,弃官归隐于五台山中,以诗酒自遣。

友人公才创作了以秋日对菊为主题的诗篇寄赠给他,表达思念之情,诗人便严格依照原诗的用韵次序创作了这首答诗,寄寓自己的暮年心绪与对友人的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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