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有怀

老愧凭阑目力昏,百年怀抱向谁论。
晴空雁起云边塞,夕照人归郭外村。
因记昔游惊迅晷,暂将离恨付清尊。
谁人肯似边居士,远驾朱轮过雀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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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老大我惭愧凭栏远望时目力昏花,平生的满腹心事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晴空之上大雁从云遮雾绕的边塞飞起,夕阳余晖里行人正返向城郭外的村庄。
由此想起昔日的旧游,惊叹时光飞逝,暂且把满心的离愁别恨交付给手中美酒。
如今谁还能像当年的边居士那样,乘着显贵的车马专程前来造访我这贫寒人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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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阑靠着栏杆,阑同“栏”。
  • 迅晷迅速消逝的时光,晷本指日影,古代用来测算时间,此处代指光阴。
  • 清尊盛满美酒的酒杯,尊同“樽”,古代用来盛酒的器具。
  • 边居士本指东汉名士边让,此处代指重情重义、不吝造访贫交的贤达友人。
  • 朱轮古代显贵者所乘的马车,因车轮被漆成红色得名,代指显贵身份。
  • 雀门即柴门,代指贫寒隐士居住的简陋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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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后期山林诗的代表作品,结构严整,情景交融,将登楼所见与胸中块垒完全糅合在一起。首联开门见山直抒登楼心境,“老愧”“向谁论”两个关键词直接奠定了全诗孤寂落寞的情感基调。

颔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远近景致排布错落:高空归雁、边塞云影是辽远的远景,夕照归人、郭外村庄是切近的近景,苍茫开阔的画面里暗含着诗人漂泊无归的身世感,以他人的归程反衬自己无所依托的处境。

颈联由景入情,转向对往昔交游的追忆,将岁月飞逝的惊慨、无处排遣的离恨都托付给酒杯,沉郁的情绪在此处得到舒缓的释放。尾联化用典故,以汉代边让访贤的故事,写出自己隐居陋巷、知音罕至的处境,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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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金之际诗人姚孝锡晚年的作品。姚孝锡原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北宋灭亡后拒绝出仕金朝,隐居于五台山中以诗书自娱。

诗人晚年登楼远眺,触景生情,既感慨岁月虚掷、知交零落,也暗含了自己不与世浮沉的隐居心志,于是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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