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丁巳二月三十日同晏元老冯应礼罗君瑞游龙多山访飞仙遗迹以两诗书事 其一

世路聱牙赤水过,故升天险问龙多。
书中旧识唐公昉,图里又闻冯盖罗。
绛阙岧岧双鹤下,青空杳杳八鸾歌。
一篇跳出孙樵语,未应虚皇玉字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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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道路崎岖难行,渡过赤水之后,特意登上这处天险探访龙多山的胜迹。
从前在古籍里早就知晓仙人唐公昉的事迹,在仙图之中又听闻了仙人冯盖罗的传说。
朱红色的仙宫楼台高耸入云,一双仙鹤从天际翩然飞下,辽阔高远的青空里传来八只鸾鸟清亮的鸣唱。
我写下这一篇纪游的诗作,文风跳出唐代文人孙樵的奇崛范式,本就不必去应和虚皇天帝的玉字仙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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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聱牙本指文句拗口,此处形容道路崎岖不平、难以前行。
  • 赤水古水名,此处指流经今重庆合川一带的赤水河,是前往龙多山的必经之路。
  • 龙多即龙多山,位于今重庆合川与潼南交界处,是巴蜀知名的道教胜地。
  • 唐公昉传说中的汉代仙人,相传他在龙多山得道飞升。
  • 冯盖罗传说中的古仙人,是龙多山飞仙传说的核心人物之一。
  • 绛阙神话中仙人所居的朱红色宫阙,此处用来形容龙多山上的道观建筑。
  • 岧岧形容山势或者建筑高峻挺拔的样子。
  • 杳杳形容天空辽阔深远、望不到边际的样子。
  • 孙樵唐代晚期著名古文家,文风奇崛,以《孙可之集》传世。
  • 虚皇道教对元始天尊的尊称,此处指仙界的最高统治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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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纪游咏仙诗作,结构排布极为工整,首联先叙出行程,将旅途的崎岖与寻访名山的兴致相对照,开篇就点明了此行的目的。

颔联接连用两个本地流传的仙人典故,把此前在书中、图籍里读到的传说和眼前登临的实景勾连起来,瞬间为整座山蒙上了一层缥缈的仙道色彩。颈联展开浪漫的想象,将山间所见的高耸道观、长空鹤影、风过林梢的声响,转化为仙阙降鹤、鸾鸟鸣歌的奇幻画面,意境清旷飘逸。尾联收束到自身题诗的动作,以跳出前代文豪的文风、不屑于仙界虚浮的科第作结,尽显诗人旷达洒落的襟怀,没有寻常游仙诗的求仙执念,反而多了几分文人游赏的自在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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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七年,也就是公元1137年,时年何麒任职于合川一带,春日邀约三位友人同游龙多山。龙多山是巴蜀地区著名的道教名山,留存有多处飞仙遗迹,历代多有文人登临题咏。

一行人踏遍山中信物,寻访前代仙人留下的旧迹,何麒兴致盎然,接连写下两首纪事诗作,这便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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