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江南江北正干戈,茅屋深迁入薜萝。
梦幻利名知险恶,虚舟身世若风波。
石门路险交游少,竹坞云深笋蕨多。
闹里打闲谁似我,千岩春色一声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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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江北处处正处在战乱之中,我将茅屋深深迁到长满薜荔女萝的山野幽处。
看透功名利禄如同梦幻般虚妄,深知世途险恶,将自身比作无系的空舟,任凭世事风波颠簸。
石门山路险峻,往来交游的友人日渐稀少,竹林山坞里云气幽深,遍地的竹笋蕨菜长得格外繁茂。
在喧嚣乱世之中能安享闲趣的人有谁比得上我,在千岩叠翠的春色里我自在放声高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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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戈古代的两种常用兵器,后世代指战争、战乱。
  • 薜萝薜荔和女萝两种野生藤蔓植物,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幽僻的山野隐居之地。
  • 虚舟空船,典故出自《庄子》,用来比喻无牵无挂、顺应外物的超脱处世状态。
  • 竹坞竹林环绕的山坞,指竹林深处的平缓山地。
  • 笋蕨竹笋和蕨菜,都是山野中常见的可食用野菜,是古代山居隐士的常见食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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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江湖诗僧群体避世心态的典型写照,全诗以战乱背景起笔,层层铺陈自己选择隐居的缘由与山居的悠然意趣,语言质朴直白,毫无雕琢痕迹。

前两联先交代时代环境,点出乱世动荡、名利虚妄的现实,直接说明自己远离尘嚣的动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颈联转而描写隐居环境的清幽,路险人稀、竹深蔬足,将旁人眼中清苦的山居生活,写得充满安闲自足的烟火气。尾联以反问收束,将自己在乱世中独得闲趣的超脱心境和盘托出,末句“千岩春色一声歌”意境开阔余韵悠长,把禅者无挂无碍的自在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全无一般避世诗作的愁苦压抑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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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僧释清止的明志作品,创作于宋金对峙的动荡战乱时期。

当时江淮一带战火连绵,世俗社会纷争不休,身处乱世的释清止选择脱离尘嚣,隐居于深山之中,在清简的山居生活中写下这首诗,直白袒露自己的处世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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