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其二

溪水环绕着茅舍，山峦又环绕着溪水，溪山的最深处才是真正契合禅心的栖居之地。
如果山中学人问起达摩祖师西来传法的本意，你看白云自在飘飞，山鸟自在啼鸣，那就是答案。

• 真栖真正的安身栖居之所，此处指契合禅家清净本心的修行境地。
• 西来意禅宗常见公案提问，指菩提达摩从西天来到中土传法的根本旨意，通常用来勘验学人的禅悟境界。

这首诗开篇以回环句法写景，溪绕茅堂、山绕溪水，将小小茅堂置于层叠环抱的幽寂山水之中，瞬间营造出远离尘嚣的清净修行氛围。

全诗最妙的是后两句的无言之答，面对“西来意”这个难以用逻辑言说的禅门问题，诗人没有给出任何抽象义理，只点出白云高飞、山鸟啼鸣的自然本真状态，暗合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将玄奥的禅理完全融入鲜活的山水意象之中，空灵通透，余味悠长。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慧日的山居禅偈，创作于他隐居浙东山间茅庵修行期间。

宋代禅风兴盛，禅僧常以诗偈的形式接引学人，不直接言说禅理，而是借眼前景物启发修行者自悟本心，这首诗就是这类禅文学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