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李公

烈烈李公,实备全德。
义动幽明,气贯金石。
扈跸敌营,爰究忠烈。
杞人之忧,废立大厄。
公挺不顾,二将面叱。
勇甚雷霆,天地动色。
命轻鸿毛,名高斗极。
燎火之焚,不变蓝璧。
滔天之溺,砥柱独立。
死得其所,震耀方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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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刚烈的李公,具备了所有崇高的德行。
他的忠义感动天地阴阳,刚正气概足以穿透金石。
跟随皇帝车驾前往敌营,始终践行忠烈的节操。
当时人人心怀深切忧虑,金人图谋废立宋帝酿成国难。
李公挺身而出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当面怒斥敌方两员大将。
他的勇毅比雷霆还要猛烈,连天地都为之动容变色。
他把个人性命看得比鸿毛还轻,忠名却高过北斗极星。
即便遭遇烈火焚烧,他也像蓝玉一般不改高洁本色。
即便天下陷入滔天洪水,他也像中流砥柱傲然挺立。
他死得其所,光辉事迹永远在史册上闪耀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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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烈烈形容人刚正威严、刚烈不屈的样子。
  • 幽明代指阴阳两界,泛指天地之间所有的存在。
  • 扈跸古代指随从护卫皇帝车驾出行。
  • 爰古汉语句首语气助词,相当于“于是”。
  • 斗极北斗星与北极星,代指天空的最高处。
  • 蓝璧深蓝色的美玉,用来比喻坚贞高洁、永不改色的品格。
  • 砥柱黄河激流中的砥柱山,比喻动荡时局中坚守立场的中坚人物。
  • 方册指代古代的典籍、官方史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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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庄重典雅的四言体,完全继承了《诗经·小雅》的雅颂创作传统,风格沉雄刚健,字字铿锵有力,没有丝毫浮华雕琢的痕迹。

全诗叙事层层递进,从总颂李公的全德开篇,依次铺陈他随驾入金营、怒斥敌将、舍生殉国的完整过程,接连使用金石、雷霆、斗极、蓝璧、砥柱等多个极具力量感的意象,将李若水忠勇不屈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整首诗情感真挚饱满,全凭敬慕忠烈的赤子之心驱动字句,千百年后读来,字里行间扑面而来的刚正之气依然极具感染力,是宋代爱国纪实诗歌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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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佚名编撰的《靖康小雅》,是效仿《诗经·小雅》体例创作的纪实颂诗,专为悼念靖康之变中殉国的吏部侍郎李若水所作。

靖康二年,李若水随宋钦宗赴金营议和,金人背约强行胁迫钦宗脱去龙袍行废立之事,李若水当众怒斥金人背信弃义,随即被金人残忍杀害,年仅三十五岁。南宋朝野为表彰他的忠烈,将其事迹广为传颂,《靖康小雅》的作者便创作此诗,完整记录他舍生取义的殉国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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