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即事

芮毓 · 宋代

几年压尘嚣,屡欲返初服。
鹪鹩安一枝,何必恋微禄。
潇洒此村居,茅舍带修竹。
田园薄有收,积书高过屋。
所以课子孙,利用聚吾族。
光大不可期,庶几守耕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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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被尘世喧嚣纷扰压制,屡次想要辞官退隐回归布衣本色。
鹪鹩只需安住一枝就已满足,何必留恋那区区微薄的官禄。
在这山村居住自在潇洒惬意,茅草屋旁环绕着修长的翠竹。
自家田园里略有不错的收成,积攒的书籍堆得高过了屋顶。
因此我亲自教导督促子孙,正好借此机会聚合同族和睦相处。
家族兴旺显达本就不敢期许,或许能守住耕读传家的本分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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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返初服典出《楚辞》,原指脱去官服换回平民布衣,后代指辞官归隐。
  • 鹪鹩小型鸣禽,古语有“鹪鹩巢林,不过一枝”的说法,用来比喻人知足安分,不贪求功名利禄。
  • 微禄微薄的官俸,这里代指微小的官职与功名利禄。
  • 薄有略有,稍微有一些,指收成不多但足够自给。
  • 指教授、督责子弟读书学习。
  • 庶几或许、大概,表示委婉的推测与期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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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清晰,从言志到绘景再到传家,层层递进,将诗人退隐后的心境表达得淋漓尽致。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自己厌倦官场尘嚣、渴望归隐的心愿,借用鹪鹩一枝的典故,自然贴切地传达出知足不贪的人生态度,没有丝毫矫揉造作。接下来四句描绘山居生活图景,茅舍修竹勾勒出清幽的居住环境,田园收、积书满屋写出了物质精神双富足的隐居状态,朴素的画面里满是潇洒自在的满足感。

最后四句升华主旨,诗人不奢求家族光宗耀祖、飞黄腾达,只愿子孙守住耕读传家的本分,这种褪去了功利色彩的人生理想,既符合宋代隐士的精神追求,也道出了传统文人最朴素的传家观念。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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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毓是两宋之际的文人,早年曾出仕为官,靖康之变后政局动荡,他绝意仕进,隐居于中山地区的乡村。

这首诗是他隐居期间所作,记录了自己退隐后的生活状态与人生志趣,是一首典型的言志隐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