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云峰齐云阁示住山思达二绝 其一

舒卷高低晴复阴,澹然无滓亦无心。
不知底处相齐得,且倚危栏一散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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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气或舒或卷、忽升忽降,天气乍晴又转阴,清虚澹荡没有尘滓,也全无世俗机心。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与万物齐同合一,姑且倚靠高阁的栏杆,敞开胸襟舒展怀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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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然清虚淡泊的样子。
  • 无滓没有渣滓,这里既指山间云气洁净无杂,也指人的心境澄澈无尘。
  • 底处何处、哪里,是宋代的口语表达。
  • 危栏高栏,“危”在这里是高的意思。
  • 散襟敞开衣襟,这里指舒展郁结的怀抱,释放烦闷的心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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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将山水观景与玄理禅思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开篇从山间云气的舒卷变化写起,晴阴不定的自在自然景象,恰好对应了澹然无心的佛道理想境界,不着痕迹就把景物特征和主体心境完全打通。

后两句笔锋一转,化用《庄子·齐物论》中万物齐一的哲学意涵,点出“齐云”阁命名的深层意蕴,最终收束到倚栏散襟的动作,把观景的快意、哲思的通透和贬居时期不以物扰的旷达情怀融为一体,语短情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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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初期著名理学家、主战派士人,因坚决反对秦桧议和,被贬谪到衡岳地区闲居十余年。

云峰齐云阁是当地云峰山寺院中的楼阁,这首诗是胡寅游山寺时写给住持思达禅师的两首绝句的第一首,融观景、禅思与个人怀抱于一体,是他闲居时期的代表性小品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