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程生二首 其一

胡寅 · 宋代

利域名途较少多,人生那用学灯蛾。
如君甘作长贫士,视古宁惭独行科。
雀可罗时烦宠顾,鸢尝跕处重经过。
扁舟又指闽山隠,奈此苍凉别意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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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利禄的仕途之中得失交错险恶非常,人生哪里需要去学扑火自焚的飞蛾。
像你甘心做长久安守清贫的士人,比照古贤坚守独行之道又哪里会有惭愧。
我失势后门庭冷落仍承蒙你屈尊相访,我曾经困顿飘泊之地如今又重新经过。
你乘一叶扁舟又要前往闽地深山隐居,叫我如何排遣这苍凉深沉的离别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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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灯蛾扑火的飞蛾,古人常用来比喻追逐名利而自取灭亡的人。
  • 长贫士长期安守清贫、不慕名利的士人。
  • 独行科指坚持操守、特立独行、不随流俗的品行。
  • 雀可罗即"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落,无人来往,此处指作者失势后宾客稀少。
  • 鸢尝跕典出《后汉书·马援传》"飞鸢跕跕堕水中",用来形容漂泊困顿、处境险恶的样子。跕,坠落。
  • 闽山隠指福建的深山隐居之处,隠是"隐"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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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兼具议论风骨与真情实感的赠别七律,开篇即以精警议论破题,一针见血点出名利仕途的险恶,以飞蛾扑火比喻世人逐利忘身,态度鲜明,警醒有力。

颔联转笔赞美友人品格,将程生甘守清贫、不慕名利、坚守特立独行节操的选择,与开篇世人逐利的行径形成鲜明对比,既肯定了友人的风骨,也寄寓了作者自己不阿权贵、坚守气节的人生追求。

颈联抒写二人知己交谊,化用"门可罗雀"与"飞鸢跕跕"两个典故,既写出了作者失势后门庭冷落的世态炎凉,也点出了程生不趋炎附势、特地探访的可贵情谊,以及二人同经困顿的共鸣,情感沉郁厚重。

尾联收束全诗,点明送别主旨,友人即将隐入闽地深山,苍凉的别意脱口而出,将作者自身的身世之感、对友人的不舍与对时局的感慨融为一体,沉郁顿挫,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宋诗以意胜、议论与抒情结合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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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初年著名理学家、主战派官员,因上书反对宋金和议、弹劾权相秦桧,长期遭到贬谪打压,这首诗便是他闲居贬地时的作品。

程生是前来拜访作者的年轻友人,即将前往闽地(今福建一带)隐居,胡寅有感于世路艰难与二人相交的情谊,写下这组赠别诗,本篇为组诗第一首。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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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域名途较少多,人生那用学灯蛾。

如君甘作长贫士,视古宁惭独行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