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山留别子侄二首 一

车马驱驰人在世,东西南北鹤随云。
莫言贫病无留别,百代簪缨将付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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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活在尘世间都为功名利禄车马驱驰奔忙,我却要像野鹤追随行云般自在遨游于四方天地。
不要说我如今贫病交加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留赠你们,我要把家族百代传承的清贵家风与仕宦品格全都托付给你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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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驱驰策马奔驰,这里引申为世人在尘俗中为功名利禄奔波劳碌的状态。
  • 鹤随云以野鹤追随行云的意象,比喻不受世俗羁绊、自在逍遥的归隐生活。
  • 簪缨古代达官贵人冠上的簪子和帽带,是显贵身份的标志,后世用来代指高官显宦,也指代家族世代传承的清贵家风与仕宦荣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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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完全跳出了同类诗作的伤感俗套,开篇就用强烈的对比凸显出诗人的人生取舍:一边是世人深陷尘网车马劳顿的庸常状态,一边是自己如闲鹤逐云般无拘无束的归隐选择,旷达洒脱的志趣扑面而来。

后两句更是立意奇绝,诗人直言自己贫病无物可赠,却将家族百代簪缨传承的精神财富托付给子侄,足见其鄙弃世俗物质、看重家风品格的高洁追求,短短二十八字既写出了脱离官场樊笼的释然快意,也藏着对后辈的殷切嘱托,格调清逸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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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大历年间,是诗人刘商决意弃官归隐山林前夕,与家中子侄辈告别时写下的留别作品。

刘商进士及第后历任汴州观察判官、检校礼部郎中等职,仕途辗转多年后厌倦了官场的拘束,最终选择归隐义兴君山,临行前他没有给后辈留下金银财物,而是以两首诗作赠别,寄寓了自己的人生志趣与对晚辈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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