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因院建炎兵火独存纪事

湖海浮家二十年,重来春色尚依然。
杏花篱落喷红雾,杨柳林塘护绿烟。
草暖村人出游地,鸠鸣刺史劝农天。
觉场独在三灾外,试问支郎第几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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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泊江湖辗转二十年,旧地重游见春日风物还和从前一样明艳。
篱边杏花盛放如喷出漫天红雾,塘畔杨柳成林笼罩着柔润的绿烟。
春草暖融正是村民外出游赏的好时节,斑鸠啼鸣恰是刺史下乡劝课农桑的晴和时日。
净因院这座禅院独独处在兵火诸灾之外,试问院中的高僧您已修到第几重禅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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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家指以舟为家、漂泊不定的漫游生活。
  • 建炎兵火指南宋建炎年间(1127-1130)金军南侵引发的大范围战乱。
  • 劝农天古代地方长官有春季下乡劝导农耕的职责,对应的春日时节便被称为劝农时节。
  • 觉场指代佛寺禅院,这里特指诗中的净因院。
  • 三灾佛教术语,这里代指兵火、疫病、饥荒三类大范围的灾难。
  • 支郎原本指三国时期的高僧支谦,后世用来尊称寺院中的得道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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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用明丽鲜活的笔调铺写战乱之后的春日盛景,红雾般的杏花、绿烟似的杨柳,暖草鸣鸠的乡野生机,全然不见战火的残痕,笔调轻快灵动,满是生命的暖意。

末两句精准点题,将寺院在兵火中独存的事实和禅理自然相融,以轻松的问语收束全篇,既暗含了对战乱后和平生机的珍视,也藏着对佛法护持一方的赞叹,全诗情景交融,在春日风物的细腻描摹中藏着乱后余生的淡淡庆幸,意蕴醇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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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是南宋高宗的第一个年号,当时宋金交战,金军大举南侵,江南多地遭遇兵火劫掠,大量民居、寺院都在战火中化为焦土。

闻人偲当时任职台州临海县令,重游当地在兵燹中侥幸独存的净因院,目睹春日盛景安然如故,对比周遭战乱留下的残破痕迹,心生感慨创作了这首纪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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